30第3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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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而是他亲手缝上去的。用一根白线,歪歪扭扭地穿过纽扣的四个孔,在布料背面打了个死结。他记得那根线最后的长度,记得自己收针的时候用力过猛把布料拽出了一条小小的皱褶。他记得自己在缝完之后把它递给一个人,那个人接过去的时候手指凉凉的,说了一句??什么?他听不见。声音被时间压扁了,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在记忆深处一闪而过。他把布偶放回原处,手指从兔子耳朵上松开的时候极轻地、像怕弄疼它一样。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
走廊尽头那扇主卧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道缝。
门缝里透出的光和走廊的暖调不一样??偏冷,偏白,像窗外那种白色虚空被压缩了之后塞进了一个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但门确实开了一条缝,窄窄的,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五个人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缝。
江野压低声音:"……它之前是锁着的。"
"对。"徐晓推了推眼镜,"昨晚我们全部试过。拧不动,推不开,没有钥匙孔。"
"现在它自己开了。"
许清寒站在队伍最后面,浅棕色的眼睛看着那道门缝,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它想让我们进去。"
林安诚抱着灰兔子,重瞳在门缝里那片白光上停了一拍,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谢意身侧。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等。
谢意看着那道门缝,看了三秒。然后他走过去,伸手推开了门。
主卧比他想象中大得多。房间宽敞,一面墙是落地窗,窗外依然是那种无限延伸的白色虚空,但光从外面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像被泡在牛奶里。床很大,铺着白色的床单和被子。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水杯和一副老花镜。梳妆台上摆着一把木梳,一面圆镜,还有一只浅口的瓷盘,盘底放着几颗干枯了的桂花。
房间里没有人。但房间里的每一件东西都让他觉得熟悉。
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只水杯。白瓷的,杯壁有一条极细的裂纹,从杯沿一直延伸到杯底,像一道干涸的河床。他握着它的时候,指腹正好贴在裂纹上。那种触感他记得。他曾经无数次握着这只杯子,把水递到某个人手里。那个人接过去的时候手指会碰到他的指尖,温热的,干燥的,带着一点点药皂的气味。
他把杯子放回原处。又拿起那副老花镜。金属镜腿已经被磨得发亮,镜片一边厚一边薄,左眼度数明显比右眼深。他记得这副眼镜。记得某个人戴着它坐在床边看书,书页很旧,字很小,她凑得很近,镜片几乎贴上纸面。她伸手的时候手腕内侧有一道旧疤。
他放下眼镜,走到梳妆台前。圆镜里映出他的脸??瘦,苍白,紫眼睛,眼下有一片没睡好的青黑。他对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伸手去拿那把木梳。木梳的齿是断了几根的,缺齿的地方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缺口。他握着梳柄的时候,拇指正好卡在那个缺口上。
他猛地缩回手。
那只木梳的触感,他记得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