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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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他想考第一很久了。举报情侣扰乱学习秩序,给年级第一记了一过。排名就降了。"
江野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又长又响的:"操……心真黑。"
许清寒端着水杯摇了摇头,语气温温的:"我们医院护理部有个护士,为了升组长,把同组的另一个护士夜班漏签的事情报了上去。其实漏签的人是她自己,她拍了别人的工牌代签的??"
"然后呢?"
"然后监控查出来了。她自己的工牌照片跟代签的签名笔迹对不上,全科室通报。"
江野仰头大笑,笑到一半忽然收住了。他看着徐晓和许清寒聊得眉飞色舞,看着林安诚歪着脑袋听,看着谢意窝在沙发里偶尔"嗯"一声应和,忽然觉得自己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你们高中都读完了,"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高二就出来了。我高二上学期被家里赶出来,之后一直在打工。"
客厅里的声音安静了半拍。徐晓推眼镜的动作慢了。许清寒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
谢意抬起头,紫眼睛看着江野,平平地说了一句:"高中没什么好读的。我也没读完。"
"你也是辍学?"
"不是辍学。是没考。"
江野愣了一下:"什么叫没考?"
谢意靠在沙发里,紫眼睛看着天花板,声音依然平得像一潭死水:"我高中三年一直在被欺负。书桌里泼水、凳子上抹胶水、体育课锁器材室、中午吃饭饭盒里加东西。我习惯了,懒得管。高三最后一周,有人拿烫发棒把手臂烫了一道疤,考试那两天神经痛到坐不住,就没考。"
他说完这段,顿了一下,补充道:"后来没复读。因为??当时觉得自己读不读都一样。就找了工作。"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林安诚抱着灰兔子,重瞳在谢意脸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去捋兔耳朵。许清寒把水杯放下了,放得很轻。徐晓的词典被他合上搁在膝盖上,翻开的书页合拢时发出轻微的风声。
江野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挤出一句:"……那帮欺负你的人呢?赔钱了吗?"
"没。我算过了??烫发棒几十块,医疗费几百块,赔偿几百到几千不等。他们家里找关系压下去了。我没钱告。"
"你就这么算了?"
"算过。他们加起来的赔偿差不多够我三个月的房租。"谢意说,"但不划算。打官司要时间,要钱,要精力。那三个月我随便打几份工也能挣出来。"
他说话的语气太淡了,淡得像在算一道毫不相关的数学题。江野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更紧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块被自己攥出来的裤褶,声音闷闷的:"……我也是。高二那年我妈把我赶出来,说'你跟你那死鬼爹一样不干好事'。其实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我就是一个人,我爸是同性恋。她就觉得我脏,因为子随父。"
他说完这句话,一直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窗帘没拉,百叶窗外面的白色虚空均匀地铺展着,把一切都染成一种淡漠的均匀的光。电视柜上那一排奖杯反射着灯光,每一座都闪闪发亮。
许清寒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温:"我高中时候也差不多。我家里信那些??算命、烧香、请神。我妈说我是'晦气命',从小到大家里什么倒霉事都赖我。我高三那年她找了个人来家里做法事,说要把我身上的晦气'取出来'。那人拿了一碗黑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