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夜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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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已过,李长浔盘膝坐在卧房的床上,吐息纳气。这本是他睡前例行之事,为的是收纳心神、精进武功,此刻却越吐纳越烦躁,心神无法收拢,气息无法理顺,自是难以达到凝神静气的境界。
脑子里,总是付云曦的影子。
天色已晚,李长浔在宫里用过晚膳,管家给付云曦张罗了一些汤水点心。那人嘴上说不饿,却吃得一口不剩,也就吃相还算斯文。
餐桌上,付云曦看起来心事重重,几番欲言又止,显然有话想说。李长浔也等着想听听他究竟要说什么,等来等去,对方终究没有说出所为何事。
所以,真就只是想念了、来看看?李长浔总是不信的。
用了点心,彼此无话,李长浔便叫管家安排留宿。洗漱之后,付云曦又被带到之前住过的那间客房,见他转身欲走,便出声叫住他:“你不与我一道?”
李长浔脚步顿住,含笑反问:“怎么,这么大的人,还会怕黑?”
付云曦轻轻咬住下唇,似有几分失落,又似有几分委屈。一番欲言又止,忽然伸手掏向胸口的衣襟。
那一刻,李长浔的眸子暗了几分,跟随在旁、藏身在建筑阴影中的青翎卫们也都提了一口气,等待付云曦掏出来的东西。
即便他们都知道付云曦不会武功,常年养成的习惯让每一个人都在瞬间进入高度戒备。
付云曦掏出来的是一封信。装在信封里,外面没有写任何字,用蜡仔细地封了口。他把信递到李长浔面前,等着他接过,转身进了客房。
青翎卫的第一反应是上前检查信上是否有毒。李长浔无声制止。信显然是贴身放着,留有明显的余温,不大可能淬毒??至少不会在信封外面。
回到自己卧房,屏退左右,李长浔独自拆开了那封信。
拆阅之前,他猜想过是什么样的话语需要专门写一封信来诉说。也许是感谢,也许是求助,甚至有可能是道别。他唯独没有想到,那是一封情信。
付云曦的字映入眼帘,让他一阵惊艳。字体漂亮工整,隐约有几分当世书法大家贺太傅的楷书风范。李长浔想起付云曦那个简陋书桌上的墨宝,看来并非摆设之用。
信的内容却足以用“不堪入目”来形容。那么漂亮的字,却露骨地写满了对自己的情话,什么“夜露深重不如君采妾露”,什么“郎身如火妾意似水”,虎狼之词比比皆是,被人瞧见会以为两个人干柴烈火蜜里调油,早不知云雨了多少回。
李长浔翻来覆去把那封信看了两遍,甚至鬼使神差将信纸和信封分别放在灯火上烘烤,并未发现异样。最后他不得不接受,付云曦确实只是给他写了一封不知廉耻的情信。
今夜的心浮气躁,定然是看了那篇不知所云的文字之故。
李长浔深吸一口气,解开盘膝打坐的姿势,扬声对屋外道:“是否有事通报?进来说话。”
房门无声无息打开一道缝隙,盛远的身影迅捷入内,轻声禀报:“大人,半个时辰前,付公子起身出了客房。”
李长浔将目光看向盛远。
盛远面无表情,冷静叙说:“我等按照大人吩咐,只暗中观察,并不干涉。付公子出了房间之后,先是朝向这边张望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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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去了膳房,吃了几个果子和两块冷掉的糕饼,喝了半碗凉水。之后貌似寻不着路,在膳房与柴房之间打转,还误入马厩,惊醒了几匹马。付公子也被马匹的叫声惊吓到,慌不择路跑进菜园,踩到了堆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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