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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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回来,见孟清漪神色怅然,心头一紧,握住她的手道:“姑娘,郑家是个火坑,万不能往里跳。”





孟清漪苦笑:“可还有什么法子呢。”





望舒急声道:“主君是清白的,只肖大理寺一查便知,姑娘可莫受他们胁迫。”





“赵憬鸿的话你也听见了,大理寺关着百余人待查,我们如何保证父亲能活着等来一句清白?”孟清漪有些无力道。





他们的手能伸到大理寺去,也就等于将父亲的性命握在了手里。





郑大娘子这是明摆着逼她就范,偏她还束手无策。





张阁老这样的案子沾染上是要命的,若她不妥协,全家都得跟着死。





聆风听的惊慌难定:“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望舒抿着唇,再说不出话来。





良久,孟清漪起身道:“多带些银子,我们去趟大理寺。”





不管怎样,先想办法见父亲一面。











赵家退婚的消息传到了苏家。





苏瑞言在房里静坐了半个时辰后,一言不发的疾步出门。





银竹急忙拿起伞追出去:“公子,下这么大雨呢,您如此着急是要去哪里?”





“孟家。”





银竹看了眼苏瑞言手中的盒子,只觉心惊肉跳,这个当口公子去孟家作甚呀。





然行至门口照壁处,被拦住了。





苏瑞言看向似乎早已等在此处的苏县令,止住了脚步。





“父亲。”





苏县令瞥了眼苏瑞言手里捧着的盒子,道:“是传给苏家长媳的玉镯?”





苏瑞言沉默不言。





苏县令也不追问,只说:“赵家这个节骨眼退婚,显然另有内情,你如何以为你能救的了孟家丫头?”





苏瑞言又沉默一阵,突然掀袍跪下,磕了个头:“父亲,我可以划出族谱,与她另立门户,绝不让此事牵连家里。”





向来妥帖温润的公子头发衣袖被雨水浸湿,额间也沾了些许泥污,很有几分狼狈。





书童长随都被吓的跪下,却见苏县令并未恼怒,只盯着苏瑞言看了半晌,弯腰将他扶起来,叹道:“你是不是在后悔,若你早些向孟家提亲,就不会有这档子事了?”





“非也。”苏县令神情沉着道:“你怎不想想,怎就这样巧,孟丫头刚订婚,你们就在桃花坞遇见郑大娘子,孟见山也在这时入狱?”





苏瑞言神情一滞,面露震惊:“难道??”





“你以为这只是巧合?你难道忘了前几日孟见山被关押的事,我已然探查到是王家部曲施压,而今日孟见山入狱,只是恰巧赶上张家出事这个当口了。”苏县令重重叹了口气道:“我刚刚打探来消息,孟见山是被张党供出来的,这是明明白白的威胁。”





“他们一直都盯着孟家。”





苏瑞言愤然的握紧双拳:“难道就任由他们如此张狂的陷害?”





“陷害?”苏县令冷笑一声:“张家这案子多大牵扯动静你不知道?光门下被抓的学生就一大把,凭着当年那封亲笔推荐信,一个待查的名头压下来,谁能说句陷害?就是不慎死在牢里,也是孟见山身子骨经不住,又能找谁说理?”





苏瑞言瞳孔巨震:“父亲的意思是??他们会对孟叔叔动手!”





“眼下不会。”苏县令意有所指的指了指他手中盒子:“可一旦不如他们的意,见山能不能活着从大理寺出来就尚未可知了。”





“赵家的晌午就去了趟孟家,眼下孟丫头应当也已经明白其中利害,你认为,她会冒着父亲冤死狱中的风险与你成婚自救?”





大雨倾斜湿了衣衫,连带着发丝也沾上了雨水,苏瑞言眼里的光缓缓消散。





苏县令见他这般,不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仔细思量再做决定,若还要去,我不拦你。”





说罢,苏县令抬脚离开。





雨越来越大,衣衫鞋袜都已经浸透了,银竹撑着伞有心想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能默默陪着。





苏瑞言望着近在咫尺的府门,想起了两年前。





那日,是孟清漪的及笄礼。





他带上精心挑选一月的簪子,打算送给她向她表明心迹,可当寻到她时??





“穗岁,你如实同哥哥说,你可有心仪之人?”庭院中,孟清舟正与孟清漪说话,见到他过来,孟清舟突然开口问。





孟清漪没有察觉到苏瑞言在她身后,否认道:“没有,哥哥怎突然问起这个?”





苏瑞言蓦地止住脚步。





他与孟清舟遥遥相望片刻,又听他继续问:“那穗岁觉得苏瑞言如何?”





“苏瑞言人品才貌俱佳,又与穗岁是青梅竹马,若能结两姓之好,不失为一桩美谈。”





孟清漪本在赏孟清舟送给她的一盆月季,闻言惊的直起了身子:“兄长快莫要胡说,我只当苏大公子是兄长的,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思。”





“兄长不好好温书考粟山学院,乱做什么媒?”





孟清舟抬眸看了眼脸色发白的苏瑞言,轻声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以后不提。”





苏瑞言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他带着满心欢喜而来,却没想过孟清漪只是将他当成了兄长。





他也明白孟清舟的用意。





孟清舟是穗岁的哥哥,也是他的挚友,他早就看穿所有,看穿他心仪孟清漪,也看清孟清漪对他无意。





苏孟两家自来交好,要是此事被拿到明面上谈,若孟清漪拒绝,难免伤两家情分,若孟清漪听从长辈之命,便是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蹉跎余生。





加之他们那时就已知晓二十多年前的旧事,在这方面都更敏感些。





孟清舟不愿伤两家和气,也不愿妹妹嫁给不喜欢的人,所以,有了那一次的‘探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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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听’。
  

  

  
苏瑞言低头望着手中檀木盒子。
  

  

  
盒子里放着的不止苏家传家玉镯,还有那根他准备了许久没能送出去的簪子。
  

  

  
似乎也注定再也送不出去。
  

  

  
一阵大风刮过来,银竹手中的伞被吹翻,他手忙脚乱去整理,一回头,却见苏瑞言已转身往回走。
  

  

  
大雨中的背影,单薄而怆然。
  

  

  

  

  

  
大理寺
  

  

  
大理寺少卿宋祈谚收到了一封信,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句话。
  

  

  
‘敢对孟远昌用刑,你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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