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夹层里的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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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帖正文中夹带的符图她都看过,都是单字成符,笔画简单,一个字就是一道符。可这张纸上的图案要复杂得多,线条纵横交错,把好几个字揉在一起,就是一幅微缩的山水画,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翻过来看背面,没有字,只有墨迹透过来的痕迹。正面是主图,背面是衬底。
张清把这张纸小心地放在一边,继续往字帖里探。书脊的夹层比想象中深,她又陆陆续续夹出了三张薄纸,每一张都比上一张更难取出,纸张之间的粘合紧得几乎被什么力量焊死在了一起。
第二张是残片,只有半截,像是被人撕掉的。但剩下的那一半依然能看出和第一张是同一种风格,线条繁复,结构精密,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第三张是完整的,上面画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图案。那个图案像一只眼睛,一滴水珠,中间有一个小圆点,周围是一圈圈向外扩散的波纹,像极了往水里扔石子激起的涟漪。她盯着那些波纹看,忽然觉得它们像活的,说不上真的在动,更像一种错觉,像从水面看水底,涟漪在眼前晃动,明明知道是假的,眼睛却怎么也不肯相信。
她眨了眨眼,波纹不动了。还是错觉。她告诉自己,肯定是错觉。
第四张纸最让她困惑。
这张纸上只有几个字,墨迹很淡,像是写后被擦掉了一半,又被什么液体浸泡过,字迹晕开得厉害。她把纸凑到灯下,眯着眼睛仔细辨认,勉强认出几个字:“宗在……笔端……万法……”
和字帖最后一页的那句话一模一样。
可这笔迹不同。
张清把第四张纸和字帖并排放在一起,对比了半天。这张纸上的字迹和字帖正文不同,和周伯年的批注也不同。更加古朴,更加内敛,笔画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一个人在说话,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每一个转折都藏着千言万语。
不是张慎之。张慎之的字她见过,结体修长,锋芒毕露,一把出鞘的剑。
不是周伯年。周伯年的字她更熟悉,苍劲中带着随意,像老树根,盘虬卧龙。
这两个人她都认识他们的字。可这张纸上的笔迹,她完全陌生。
那么这张纸是谁写的?
张清把四张薄纸一字排开,摆在台灯下。灯光从纸的背面透过来,映出那些古老的墨迹,像打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门。四张纸,四种内容,四种笔迹。
年代也不同。最旧的那张纸已经脆得发黑,边缘全是虫蛀的洞,像被时间啃噬过无数遍。最新的那张,应该就是第四张,纸质还相对完整,但墨迹褪得厉害,只剩下若隐若现的痕迹。
她把四张纸翻来覆去地看,心里翻江倒海。
这本字帖是周伯年留给她的。周伯年说是张慎之的手抄本。但这些夹层里的东西,显然与张慎之无关。那是谁?周伯年?还是周伯年的师父?师祖?再往上追溯,还能追溯到哪里?
她忽然想起周伯年说过的一句话。那是去年冬天,她在周伯年家里学字,周伯年指着字帖说:“这本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