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父亲的守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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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仓库??"
"仓库好了是因为通风。"
张立本把每一个来打听的人都挡了回去。不承认、不解释、不争论。不管别人说什么,他只有一句话:"我女儿写的是毛笔字。"
有人信了。有人不信。有人背后说老张"护犊子",有人说他"死脑筋"。但没人能从他嘴里掏出更多东西。
张清不知道父亲在外面做了什么。她只知道,从那以后,再没有人当着她的面说那些话了。
星期四傍晚,父亲敲了她的门。
"小清。"
张清开门。父亲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小纸包。
"给你的。"
纸包很轻,打开一看,是一盒墨锭。松烟墨,黑色的墨锭整整齐齐排在红色绒布上,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
张清愣了一下。这种墨供销社没有卖的,得去县城文具店才买得到。一块好墨一块多钱,这盒里有四块。父亲一个月工资三十六块五。
"爸??"
"拿着。好墨磨出来的墨汁细腻,写在纸上不洇。"
父亲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知道了。"
父亲转身走了。背影穿着灰色汗衫,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张清关上门,把墨锭放在桌上。她打开盒子,拿出一块墨锭,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松烟墨的气味和普通墨汁不一样。没有那种刺鼻的化工味,只有一种很淡的、带着木炭和松脂气息的清苦味道。
好墨。
第二天放学,张清带着新墨去了周伯年那里。
老人正在院子里给兰草浇水。张清把墨锭放在桌上。
周伯年瞟了一眼,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
"墨换了?"
"换了。我爸买的。"
"好。"
周伯年把墨锭拿起来闻了闻,放回去。然后只说了一个字。
"练。"
张清铺纸、磨墨、落笔。
新墨果然不同。墨汁浓稠得像融化的松脂,写在毛边纸上不洇不滞,每一笔的起止清清楚楚。她写了一个"静"字,盯着看了一会儿。墨迹干透后,表面有一层极淡的光,不是反光,而是墨本身的质感。
那个"静"字里面,有一股极微弱的气息,比之前好很多。
好墨对笔意有放大作用。她以前用的是两毛钱一支的普通墨,写出来的字气息微弱,像隔着棉花听声音。换了松烟墨,那层棉花没了,每一个笔画的起止都清晰可辨。
她以前没有意识到。现在知道了。
与此同时,在厂区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