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管她去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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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家把帽子扣到秦大夫人“土壤不好,自然种不出好果子”头上,为停妻重娶作预备。



    秦家认命,拾掇包裹,预备滚回老家之际,柴既光却一眼看中秦家旁枝那个貌美如花的庶女。



    也就是他的亲生小娘。



    纳小娘,保正室,秦家两女,一个是崇义公的正妻,一个是妾氏。秦大夫人是个好姐姐、好姨母、好母亲,姐妹之间,在这深宅大院,也算有了支撑。



    再后来,小娘身怀六甲时,被打上“不守妇道、淫_乱娼荡”的罪名,将她重重十杖活活打死,柴既光还想打死他,是秦大夫人扑过来,哭得死去活来,喊着要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好歹保下了他,又用自己嫁妆的十亩良田划给柴家做宗族祭田为代价,将他送去南直隶读书??



    是的。



    今日,他有很多个理由救岳氏。



    很多个。



    但“打她十杖”,是叫他立刻掀桌的最大理由。



    说起岳氏...



    柴桥低声道:“岳氏有喜??”



    秦大夫人眼圈又红了:“是老天垂怜。”



    是他垂怜吧。



    柴桥垂眸。



    “明二说什么‘稚子不能当家’‘崇义公府再经不起乱’,不过是怕幼子袭爵,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秦大夫人眼里含泪:“不惧是女儿儿子,原也不是为袭爵生的,院子里多个孩子,她的日子,我的日子,都能好过些。”



    不晓得眼睛里是泪光还是有了指望的期待光芒。



    总之,秦大夫人眼睛亮亮的,刚还像要随儿子死过去的老母亲,如今瞧过去,像是已经准备好孙子洗尿布的精壮婆婆。



    不知为何,柴桥默了默,终究是没开口。



    今儿个不是说实话的好日子。



    等天气回暖,秦大夫人能去江边游船、垂钓疏解心绪时,再说不迟。



    又说回当差的话头。



    “...是正式回调?”秦大夫人问。



    柴桥摇头:“是用南直隶的人办北直隶的案子,回避规制,只是若这案子办好了,能调回北直隶。”



    秦大夫人点头如小鸡啄米:“还是要调回来的,南直隶只能叫小六部,说到底也是小妈生...”



    秦大夫人戛然而止。



    等等,说错话。



    眼前的儿子,不就是小妈生的?



    秦大夫人艰难找回:“也不是说小妈生的不好,但出身好,总要占点便宜??你考中举人后,不赶忙就把你挪到我名下了吗...”



    感觉找补不回来了。



    秦大夫人气一泄,破罐子破摔问柴桥:“...住官邸还是住府里?”



    嫡母,一辈子都没学会说话,直来直去的。



    可若非这个个性,秦家这个样子,她怕是活不下来的。



    柴桥笑一笑:“我若不住府里,太夫人恐怕要给您脸色看。”



    秦大夫人摆摆手:“管她去死。”



    但她也希望儿子能住府里,离近点,她没那么伤心。



    “住家里。”



    柴桥轻声道:“哥哥给我寄的最后一封信提到了,他拜托我帮忙归拢他此生所作文集和扎记,住家里,我翻找誊抄方便些。”



    “他倒是会使唤人??哪有叫探花郎收拢文札最合适的人选?”



    秦大夫人伤感了一瞬,又雀跃起来:“还是住重山居?我接到你回来的信就让人收拾好了??”顿了顿:“你且放心,柴既光提的字、送的书,我都收了,不叫你看见。”



    柴桥借拿银叉子插梅津果子,垂眸躲开视线。



    梅津蜜饯入口。



    是很漂亮的清淡口感。



    梅肉处理得很好,又软,脱核容易,又韧,不是烂趴趴化在嘴里,牙齿咬起来并不会因太甜或太酸噤牙,甜当然是主味,但其中淡淡的香草味、梅子自带的酸,和在一起,叫人口舌生津。



    柴桥多看了几眼这梅津果子,又陪坐宽慰了嫡母许久,终于起身告辞。



    崇义公府是个三进三宽的大宅院,水月湖居西,傍水的九淼山亦居西,皆主水,恰好平补“柴”木惧火之质。



    所以整座宅子,都沿水月湖所建,历代崇义公内书房居水月湖东侧,鹊娘就住此处。



    重山居,在水月湖南侧,是外院最偏僻的位置,建在九淼山外,临崖,地势高。



    母子长谈之际,鹊娘正双手捧着下巴,直勾勾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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