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十万大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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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随睁开眼,又闭上眼,“不会。”语气很敷衍,像在回答一个不太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问这个?”他又接着说。
沈渡倚在车窗上,脑子里不断闪回在庙里看见的场景,“没什么,我在陶艺店兼职,他们都说我画的陶俑跟活过来一样。”
她不打算和白随说太多。
“基本上不会。”白随一边说一边用指背敲着手机,“陶土是从地里挖出来的,可能会吸点阴气,偶尔也可能会有点小动静??轻微的晃动、看不出来的的位移,都是阴气在陶土内部流转造成的。”
“但也就到这儿了。陶土就是陶土,烧成俑后,如果没有符咒、没有阵法、没有外力持续催动,它不可能自己站起来走路,不可能害人,更不可能害到你。”
沈渡轻轻应了声,没再问。
白随睁开眼,偏过头看向她,语气轻松,“所以别自己吓自己。”
捏剑是从第二天下午开始的。
白随把纸人灰烬和手机的照片摊在桌上,又翻出一块揉好的陶土,他说这块土和沈渡工作室里用的不同,是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形成的。
沈渡怀疑他在忽悠自己。
“先捏剑身。”
陶土在沈渡的掌心里被慢慢拉成长条,边缘用小刀修平,剑脊的棱线被一条一条推出来。白随坐在对面,偶尔伸手按一下某个地方,“这里收一点。”或者“这边的弧度不够。”
第一天,剑胚初见雏形,但花纹不明显,白随说放一放,明天再改。
第三天,花纹变得清晰,但缠枝莲有一处断裂。沈渡盯着那处断口,用竹刀一点一点地补,补到天黑。
第五天,白随开始让她刻那些故意走错的线条。那些线条不是工匠手误,是故意的,每一处偏离都有固定的角度和深度。
沈渡刻了拆,拆了刻,手指酸得握不住刀,白随说“今天就到这”,但她没停,又刻了一个小时,十二点才睡下。
第六天晚上,陶剑上的花纹终于和照片里一模一样了。沈渡把它举到灯下看,缠枝莲的枝蔓在光下像活的一样,那些错位的线条不再别扭,反而像是有意为之的呼吸口。她把陶剑放在桌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这期间,林总的病没有恶化,没再进过医院。白随说他用符暂时压住剑上的怨气,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蛟也没有再翻身,地下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沈渡有时候趴在地上听,什么声音都没有。但这种安静让她更不安,像暴风雨前的闷热。
宁栩这几天也没有联系她。
他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黄纸和朱砂,刚画完一道符,笔迹还没干透。
宁栩对符咒有一种天生的亲近,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在他看来不是符号,是会呼吸的东西。别人学三年才能画出有效的符,他三个月就能做到,师父说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这几年他帮过不少人??困在老房子里的老太太,夜哭的孩子,被纸人缠上的夫妻。但现在,他的心很乱。
“到底是为什么?”宁栩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头紧皱,“明明只见过她几面,为什么总是想起她。”
每次见到沈渡,他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被压着,想出来又出不来。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是不喜欢她,是不喜欢自己这样。
“我是要娶阿寻的。”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遍遍重复。不知道重复多少遍,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从记事起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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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要找到阿寻,娶她。没有任何人跟他说过,他就是知道,就像宁栩就是宁栩一样,宁栩就要娶阿寻。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违背。
可现在,他居然开始想另一个女人,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
陶剑烧好的那天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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