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江户篇?通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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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把德川千姬从回忆里拉回来，也把五条?拉了进去，他也想起了上次见到这位公主的画面：
  

  

  
七岁的德川千姬穿着华丽的婚服，脸上维持着不属于孩子的端庄表情，一步一步走进轿中。
  

  

  
在众人的恭贺中，大红色的旗帜飞扬，那顶轿子一路离去。
  

  

  
思绪回笼，五条?转头看向德川千姬，说道：“这次回京，千姬样或许可以多与将军大人相处。”
  

  

  
德川千姬笑了一声，将目光从车窗外收了回来，落在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背上，“多谢?殿关怀……也感谢您的出手相助。”
  

  

  
“毕竟您的安危关系着将军与丰臣氏??”五条?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似乎怎么说都是在戳德川千姬的心，于是他咽了回去。
  

  

  
德川千姬垂下眼帘，尚且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妾身明白了，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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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千姬的马车消失在京都街巷的尽头时，已是暮色四合。
  

  

  
五条?勒马停在五条屋敷门前，看着檐下那排灯笼被一盏一盏点亮，抬脚进门，直奔庭院。
  

  

  
庭院里的老松在暮色中沉默如墨，茶室的纸门透出暖黄色的光……
  

  

  
五条?轻笑一声，不知时雨留了一盏行灯。
  

  

  
他推开纸门，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正从窗棂漏进来，在屋内人素白的衣裾上投下细碎的光。
  

  

  
不知时雨难得没有赏景，他坐在茶室的榻边，帷帽放在手边，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的问：“那个女孩是……？”
  

  

  
“德川千姬，德川秀忠的女儿，丰臣秀吉的妻子。”
  

  

  
不知时雨眉头微皱，“她只有十三、四岁吧？”
  

  

  
五条?走到他身边坐下，肩膀轻轻挨上他的肩膀，“怎么看出来的？”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不知时雨无语，“这么小都不用看骨龄……丰臣秀吉有多大？”
  

  

  
“今年十七，至少不是个糟老头。”五条?的语气低沉了几分，“千姬样……呵，德川家康为了稳住丰臣家，把七岁的孙女嫁进了大坂城。”
  

  

  
不知时雨沉默了一瞬，然后又轻声问道：
  

  

  
“你去救她，是偶然吗？”
  

  

  
“不是。”五条?有些惊讶，然后眉眼弯弯地凑到不知时雨身边，“千姬样回京参拜是一件大事，协商了大半年呢。”
  

  

  
“近年德川幕府与丰臣氏之间虽维持表面和睦，暗地里已经剑拔弩张，千姬样此次参拜丰国神社，是两边关系暂时和解的象征。”
  

  

  
说着说着，他顺势就靠在了不知时雨身上，额头抵着不知时雨的肩膀，声音在布料里变得有些闷：“结果路途上出事了，禅院与加贸都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一群草包，因为害怕救援失败的后果就畏畏缩缩。”
  

  

  
“连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都不敢出手救，事到临头想起五条家来了。”
  

  

  
不知时雨垂眸，抬手揽住了五条?的肩膀，指尖轻轻按在他的肩胛骨上，轻轻地安抚这只炸毛的大白猫。
  

  

  
五条?嘴唇一勾，忽然从他肩上抬起头来，嘴唇擦过他的下巴。
  

  

  
不知时雨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五条?已经起身，很快，又端着一碟糕点回来了。
  

  

  
重新坐下，他抛起一块含在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含含糊糊地说不清话，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又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