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江户篇?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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廓勾出一道极淡的金边。
  

  

  
“我说了，五条家不反对统制。”他理了理袖口，动作从容，“只是统制之法如何、奉行之权如何、各家之自主如何保障……若不厘清，恕难从命。”
  

  

  
松平信正沉默，气氛逐渐低压。
  

  

  
“感谢三位的坦诚相见。”良久，他面上浮起一个政客标准的笑容，笑意不达眼底，“幕府会慎重考虑各方意见。”
  

  

  
终于等到散场白，五条?率先起身，目光在室内扫视了一圈。
  

  

  
加茂目代低着头避开，而禅院隆房则直直对上他的视线，眼中情绪不明。
  

  

  
五条?冷淡地收回目光，朝松平信正微微颔首，动作克制而疏离，转身离开。
  

  

  
松平信正看着他推门离去，直到那抹浅蓝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的暮色里。
  

  

  
暮色从瓦片的边缘淌下来，将庭院染成一片暖金。
  

  

  
柳枝在晚风中轻轻拂过池面，归巢的雀鸟在树冠间扑棱着翅膀，鸣声稀稀落落。
  

  

  
夕阳的余晖越过围墙，斜斜地铺在茶室前的廊沿上。
  

  

  
“所以你结束就走了？”
  

  

  
不知时雨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五条?瘫在和室门口的廊沿上，用手撑着头，姿态放松。
  

  

  
他一条腿搭在榻沿，另一条腿随意垂着，衣襟都敞开了半边，领口歪斜，露出锁骨。
  

  

  
“不然留在那干嘛？”五条?闭着眼睛，嗓音里还带着少许没散干净的烦躁，“听他们继续聊些有的没的。”
  

  

  
不知时雨轻笑一声，走过来推了推他的肩膀。
  

  

  
“进去睡，廊沿上凉。”
  

  

  
“不想动。”
  

  

  
不知时雨又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他这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
  

  

  
他顺从地被不知时雨拉着袖子拖进茶室，然后倒在不知时雨身上，用肩膀抵着不知时雨的胸，脑袋歪在雪白的颈窝里蹭来蹭去。
  

  

  
“你是没看到松平老头那张脸。”五条?声音闷闷的，“表情皮笑肉不笑，语气阴恻恻的。”
  

  

  
“就欺负我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好青年。”
  

  

  
不知时雨搂住他，伸手替他把衣领拢了拢。
  

  

  
“禅院隆房那死装货，拿着把扇子故作风雅，也不看看他那张脸适不适合，装腔作势。”五条?喋喋不休道，“还有加茂目代那个老东西，说话跟放屁一样。”
  

  

  
不知时雨抬手顺了顺五条?的头发，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如果真的要统计名册，我需要登记吗？”
  

  

  
五条?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抬起头，认真盯着不知时雨看了片刻。
  

  

  
“对你没有影响吗？”
  

  

  
“留下书面记录的话，可能会有一些。”
  

  

  
“那就不用。”五条?把头重新埋回去，手不规矩地捻起一缕乌发，心不在焉地绕在指尖把玩，“私藏高级术师又怎样？有本事他来搜，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他轻轻拽了一下那缕发丝，脸上露出一个极其不讲理的笑容。
  

  

  
“耍无赖，谁不会啊？”
  

  

  
不知时雨被五条?拉得微微偏过头，他把头顺势低下，呼吸洒在五条?的头顶。
  

  

  
夕阳的暖光从纱帘间漏进来，把两人的轮廓洒上金光。
  

  

  
过了片刻，不知时雨抬起手，手心覆上五条?的额头。淡淡的凉意从眉心渗进去，一点一点驱散六眼运转了大半天积下的燥热。
  

  

  
“要休息一下吗？”
  

  

  
五条?闭着眼睛，微不可察地在掌心里动了动。
  

  

  
然后，顺着那只手的力道慢慢滑下去……
  

  

  
不知时雨往后退了少许，任由他高挺的鼻梁滑过身上那片微凉的布料，直到他的后脑勺落在一片柔软的肌肤上。
  

  

  
五条?枕着不知时雨的大腿，像枕着一块浸过井水的玉，沁人心脾。
  

  

  
“……你身上总是这么凉。”他微微侧头，把鼻尖埋进衣料里。
  

  

  
“不喜欢？”
  

  

  
“喜欢。”回答脱口而出，五条?自己都愣了一下。
  

  

  
很快，他耳尖泛起一抹红。又蹭了两下，含含糊糊开口说道：“我总觉得你像月亮。”
  

  

  
“为什么呢？”不知时雨温柔地问。
  

  

  
“眼睛，你的眼睛就像月亮一样。”五条?毫不犹豫地回答，末了又低声补了一句，“……人也是。”
  

  

  
不知时雨发出浅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