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江户篇?黑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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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年文书中,有一年间委托代笔二十余通者,皆出同一人手笔。
其书法清劲,纸墨考究,与他家代笔迥异。然所费不赀,家臣颇有微词。
家主?闻之,默然不应,旋又以“文书法度,不可轻废”遣人再召。」
??《五条家旧记?用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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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大人又来了吗?”
夏日午后,庭院里蝉鸣阵阵,几株紫阳花开得正盛。
廊下的风铃被风声吹响,两个侍女正站在回廊拐角处窃窃私语。其中一人手里端着茶点,目光越过庭院,落在远处那间茶室的纸门上。
“别多嘴,先去送点心。”另一位侍女连忙捂住她的嘴。
侍女瞪大眼睛,点点头应下。她端着漆盘穿过回廊,木屐在木板上踩出细碎的声响。
拐过转角,她看见那间最近深受家主喜爱的茶室的纸门紧闭着。走进些,还能闻见门缝里透出的混着一丝冷香的墨香。
侍女双手稳稳托住漆盘,在门前跪坐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叩了一下门。
听到里间的脚步声响起,侍女连忙低头。
“哗??”
纸门被拉开,她的视线出现了一截衣裾的下摆。
那浅蓝色的直衣垂到地上,袖口标志性的纹付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极淡的金色。
侍女愈发恭敬,“?大人日安。”
五条?垂眸扫了一眼漆盘上的茶点,看都没看地上跪着的人一眼。
“给我。”
“是。”
五条?单手接住漆盘,垂眸扫了侍女一眼,侍女伏得更低了。他将门轻轻合拢,听见侍女起身离去的声音,才端着茶点往里间走去。
夏日炎炎,茶室的纸门后已经换上了夏装的纱帘,聒噪的蝉鸣透过薄纱渗进来,被滤成淡淡的白噪音。
白发神子撩开纱帘,瞥见角落里那只铁壶。它还在炉上坐着,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壶嘴逸出的白气在光柱中缓缓上升,又缓缓消散。
午后的光线从纱帘的经纬间漏下,在榻榻米上投出细密的光斑,把里间的人罩在光里。
不知时雨卧躺在里间的榻上,一只手撑着额角,另一只手握着卷轴,白衣散开。
他的乌发从肩头滑落,铺在榻榻米上,发间的银丝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光。
乌黑的纱帽放在手边,青色的帷幕垂在榻沿,布料随着风声轻轻晃着,带着光斑一闪一闪。
见此,五条?眉眼柔和,嘴角都带着笑意。
不知时雨翻过一页,感到五条?重新进来,随口一问。
“怎么了?”
“来送茶点,要尝尝吗?”
不知时雨抬眼,看向五条?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你很难受吗?”
“啊?”
“六眼。”
五条?放下茶点,坐到不知时雨腰前的榻上,笑意吟吟,“其实还好,平时不开无下限就没事。”
“总是靠甜点来维持大脑运转也不是个事。”不知时雨伸手抚上五条?的肩膀,借力坐起来,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滑落,搭在五条?的肩膀上,“你是不是该多练练反转术式了?”
五条?眉毛一挑,手覆上不知时雨的手背,轻轻握住,“不知斋先生要教我吗?”
“你们族内不是有反转术式的咒术师吗?”
“没办法呀,”五条?委屈道,“我悟性太差,听不懂。”
不知时雨不置可否,伸手推了推五条?。
“让开。”
五条?乖乖起身,然后微微弯腰,朝不知时雨伸手。
他掌心朝上,手指自然张开,五指修长,骨节分明。
不知时雨没有在意,直接把手搭了上去。
温润的手落在五条?的掌心,如雪一般落到他炽热的手心里。
淡淡的凉意就像夏天的瓷枕,他嘴角一勾,腕间使坏,用力一下子把不知时雨拉了起来。
白衣在空中翻涌了一瞬,衣袖由于惯性在不知时雨腕上勒出一道极浅的红痕,转瞬即逝。
五条?的视线在那上面停了一瞬,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摩挲不知时雨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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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不知时雨稳稳站在地上,面无表情把手抽回来。
他戴上帷幕,掠过五条?,径直走向几案。
轻纱拂过五条?的鼻尖,他一只手摸了摸鼻子,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动了动,快步跟上不知时雨。
案上散落着不少写废的信纸,旁边镇纸还压着一叠已经誊好的雁皮纸。
不知时雨在书架上新找了一叠纸,掀起衣摆在案前坐下。
“先把需要代笔的书信写完。”
五条?蹭到他身边,跟着坐下,“这种事又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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