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江户篇?重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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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紧追不舍的六眼，不知时雨轻叹一声，“何必这么着急。”
  

  

  
五条?张了张嘴，呼出的白雾在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然后被风撕碎。
  

  

  
半晌，他说：“如果我没追过来，你不会等我的对吗？”
  

  

  
不知时雨沉默，下意识把惟帽往下拉了拉。
  

  

  
“为什么？”
  

  

  
“意外。”
  

  

  
“十年前也是吗？”
  

  

  
雪落在神子的睫毛上，苍蓝色的眼睛盯着他，不知时雨感到一股被看穿的寒意。
  

  

  
良久，他吐出一个字，“是。”
  

  

  
年轻的六眼又向前迈了一步，雪在他脚下发出极轻的碾轧声。
  

  

  
“那为什么，今天你要出手？”
  

  

  
不知时雨抿唇，“……我只是来修正当年的错误。”
  

  

  
“错误？”五条?渐渐逼近，锋芒毕露，“是十五夜的相逢，还是月下的风景？”
  

  

  
“别躲，不知时雨。”
  

  

  
一句话把不知时雨定在了原地。
  

  

  
天色从地平线压到头顶，好似一整块铅灰，带来绵密的雪。
  

  

  
“……是名字。”帷幕下溢出一声长叹，他看见苍蓝微亮，深感六眼的难缠，“我的真名。”
  

  

  
云层裂开一道极细的缝，一束寡淡的天光漏下来。
  

  

  
五条?眨了眨眼，殷红的太阳低垂。白衣被照亮了一瞬，然后云层合拢，残阳褪去。
  

  

  
他别开了脸，看着自己脚下的雪地，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的伤好了吗？”
  

  

  
不知时雨一愣，“什么伤？”
  

  

  
雪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落着。
  

  

  
“十五夜那天，”五条?声音有些低，被雪吞掉了一半，“你吐血那次。”
  

  

  
不知时雨失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早好了。”
  

  

  
风又起了一阵，把两人之间的雪吹开一片。
  

  

  
五条?抬头，“……名字，很重要吗？”
  

  

  
“对我来说，很重要。”
  

  

  
“神隐？”
  

  

  
不知时雨一晒，十年前的幼童和如今身姿挺拔的少年终于是重叠到一起。
  

  

  
“不是。”他说，“是戒律。”
  

  

  
随着话语落下，六眼清晰地感知到了三条锁链的虚影。
  

  

  
“什么？”
  

  

  
“银、铁与白骨的三重戒律。”
  

  

  
五条?沉默了片刻，说：“以前，你身上没有。”
  

  

  
不知时雨理了理惟帽，“今日非昨日，明日亦非今日。”
  

  

  
“这与名字有关吗？”
  

  

  
“当然。”他轻描淡写地说，“那有隐世的戒律，给出真名是重罪。”
  

  

  
五条?一滞，“那……”
  

  

  
“没什么的，你只要改个口就行。”不知时雨打断五条?的话，微微一笑，“许下誓言又违背的人不在少数，绕开戒律的方法很多。”
  

  

  
“以后，叫我不知斋吧。”
  

  

  
五条?点头，“你还要走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为什么？”
  

  

  
“如果有足够美的景色，我大概会停留一段时间。”不知时雨说，“亦如雪崩后的山峦，风暴肆虐后的宁静，日光阴影下徒然寂静的山丘……”
  

  

  
“就像十年前那样？”
  

  

  
“算是吧。”
  

  

  
五条?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追逐时灌进衣领的冷风还残留在锁骨上。
  

  

  
然后，他听见不知时雨说：“六眼，也算。”
  

  

  
风停了。
  

  

  
悬浮在空中的雪粒停在原处，像被某种力量按下了暂停。
  

  

  
五条?抬眸，不知时雨站在他对面，雪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