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语及怪力乱神100营养液加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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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买主名单能列出来吗?”
  

  

  
“部分。有些交易没有走网络平台,只有纸质账册,目前没法追踪。已有的名单我发给你。不过有一个人我建议你关注一下,他不是买主,他是这批文献的来源??一个叫宫泽谦司的古书店老板,住在杉并。”
  

  

  
“宫泽谦司。”太宰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哼,“你欠我一个人情,太宰。”
  

  

  
两天后??
  

  

  
国木田的笔记本上又多一条记录:‘太宰治,无故缺勤,疑似前往杉并’。
  

  

  
当天下午,不在侦探社的太宰治收到了国木田的咆哮电话:“人家管理员都上门催书了??!”
  

  

  
太宰治反手挂掉,留下国木田在侦探社无能狂怒。
  

  

  
翌日,下午。
  

  

  
太宰治推开了噤声居屋的门。
  

  

  
朝日时生正坐在前台的椅子上,尼莫蹲在他膝盖上,尾巴搭在他手腕上。
  

  

  
阳光从门口涌进来,在地板上撒下金粉。太宰治站在阳光边缘,沙色风衣的下摆被巷道的风吹起来一点,手里拿着那本《夜游漫记》。昭和三十一年版,封面是普普通通的太阳。
  

  

  
他没有立刻走进来。眼睛在阳光里变成了浅浅的、漂亮的鸢色,看着朝日时生,然后笑了一下。
  

  

  
“管理员,来还书。”
  

  

  
朝日时生看着他,把尼莫从膝盖上放下来。猫跳上窗台,在那个被蹭掉灰尘的位置旁边蹲下,尾巴垂在窗框边缘。
  

  

  
“逾期三天。”
  

  

  
“在忙,捡了只老虎。”
  

  

  
朝日时生接过书,翻到借阅记录那一页。太宰治的名字在上面,实际还书日期空着。他把笔递给太宰治。
  

  

  
太宰治接过,从善如流地填上今天的日期。朝日时生把书放进抽屉里,抽屉没关严,里面那本《夜游漫记》第三卷的书脊露出来一点。
  

  

  
太宰治的目光在那道书脊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放下笔,“第三卷。”
  

  

  
“是。”
  

  

  
“第二卷呢?”
  

  

  
“丢了,前两天找没找到。”
  

  

  
“丢了。”太宰治重复一遍,把手插回风衣口袋里。他没有坐下,站在前台旁边,视线从抽屉边缘移到朝日时生脸上。
  

  

  
“克里斯托弗?伊利奥波里、矢田部耕一。《夜游漫记》上的笔迹,还有那个叫宫泽谦司的人。”太宰治看着朝日时生的眼睛,“纸质记录就到这里。”
  

  

  
太宰治的手指在风衣口袋里动了一下。口袋里有张折起来的便签??上面抄着两个从《夜游漫记》页边找到的名字,佐佐木和村冈??贴着他的指节。
  

  

  
朝日时生没有接话。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他手背上。
  

  

  
“所以我来问你。”太宰治说,“图书管理员总会给我答案的,不是吗?”
  

  

  
朝日时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尼莫背上慢慢梳过。猫的尾巴搭在他手腕上,一下一下地扫。
  

  

  
“查到哪里了?”
  

  

  
太宰治缓缓吐出一个个名字:矢田部,克里斯托弗,宫泽。每一个音节都落得很轻,像棋子落在棋盘上。
  

  

  
“矢田部?耕一,东京帝国大学认识论教授。在大正十二年的关东大地震中失去妻女,昭和十二年去世。”太宰治的声音很轻,像在念一份档案。“他写了《七日哲思》,但这本书似乎在某些圈子里有不一样的含义。我查到了这本书,却查不到具体内容。”
  

  

  
他停了一下。
  

  

  
“克里斯托弗?伊利奥波里,华盛顿警探,《夜游漫记》的作者。他可能在日本待了段时间,期间遇见了矢田部,矢田部随后翻译了他的著作。
  

  

  
朝日时生看着他,“你想问我,警探和教授的故事,还是《夜游漫记》与《七日哲思》的事?”
  

  

  
太宰治看着朝日时生的眼睛。
  

  

  
“有区别吗?”
  

  

  
“不大。”
  

  

  
太宰治不说话了,他扯来一张椅子,直接坐在朝日时生面前。
  

  

  
“好吧。”朝日时生点点头。他先拉开抽屉拿出《夜游漫记?卷三》放在桌上,然后开口:“表层的东西你了解的分毫不差,剩下你想知道的,都属于神秘学范畴。”
  

  

  
太宰治挑了挑眉,没说话。
  

  

  
“你应该感觉到了,这些人、这些书,都不是普通的东西。”他说:“他们所研习的是诸史;他们所追寻的是辉光;他们所信赖的是同道者。”
  

  

  
“司辰与准则你我暂且不谈,在日本属于矢田部的这一部分,是「灯」的信徒。”
  

  

  
太宰治眉眼微微压低,吐出几个字:“语及怪力乱神。”
  

  

  
朝日时生看着他。太宰治的眼眸在阳光里是很深的鸢色,眉眼的弧度没有变,语调也没有变。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和说“捡了只老虎”的时候一样轻,但重量完全不同。
  

  

  
“你觉得是吗?”朝日时生说。
  

  

  
“不是吗?”太宰治靠在椅背上,风衣的下摆垂在椅子两侧。“一个美国人梦见一扇门,从华盛顿跑到横滨。一个日本教授在地震里失去妻女,翻译了他的书,然后也梦见了什么,写了本《七日哲思》。他的学生抄写,记者寻找,旧书店老板收了几十年。他们追寻的东西叫‘辉光’,他们自称为‘灯’的信徒。”
  

  

  
他把这些碎片串起来,像在念一首排律。
  

  

  
“这听起来像什么?”
  

  

  
朝日时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手放在《夜游漫记?卷三》的封面上,那颗普普通通的太阳在午后的光线里几乎看不清了。
  

  

  
“现在,你坐在这里。”
  

  

  
太宰治没有说话,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朝日时生笑了,很轻,“你知道这是真的,你见过那片林地。”
  

  

  
“他们之所以坚信,是因为他们也看见了。”
  

  

  
“梦境?”太宰治微微眯眼。
  

  

  
“嗯。”朝日时生的手指在尼莫背上慢慢梳过。“谁都可以入梦,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路。那条在梦中通往林地与门扉的路。”
  

  

  
“你也看见过。”太宰治说,语气肯定。
  

  

  
朝日时生看着他。太宰治的眼睛里没有笑意,语调还是那种懒洋洋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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