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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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必这么紧张,像具僵尸似的僵硬。”钱洋好笑地rua了一把许信言毛乎乎的脑袋,安抚拍打着她的背部。
许信言:“……”
不,这是什么比喻啊!
而且我是在担心你啊!
“你现在还是不能化作人身走路吗?”钱洋拎着许信言的身体,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她奇怪地上下打量着,“按理来说,没有一开始就以拟态出生的幼崽。”
钱洋又想想,反驳了自己的话说道:“不过在流放之地出生倒也说不定了。”
被拎着后腿倒挂晃着的许信言:“……”
她是个伤患,她是个伤患,她是个伤患。
许信言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要忍耐。
餐厅外面响起了交谈声,钱洋想起什么,重新将许信言抱回来,狠狠揉搓了一番,“噢对了,想买给你的玩具和育儿教材都有着落了,这里友情提供,我们的饭钱也不用付了,这里友情请客吃饭,唉没办法,我的人缘实在是太好了。”
许信言继续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要对伤患有更多的耐心和包容。
外面的人走进来,是这里的经理,后面跟着安保,他感谢了钱洋一番,然后钱洋和他客气寒暄了一番,经理将钱洋要的东西装在一个像是魔方一样的发光匣子的折叠空间里递给钱洋,并且询问钱洋是否需要更进一步的伤势治疗,毕竟钱洋只是粗浅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就过来找小幼崽了。
钱洋摇头拒绝了,拿过东西,带着许信言和小黑雾离开了这里。
等出来之后,许信言才“嗷嗷”地问她:“为什么不治疗?”
又想到钱洋听不懂,就让小黑雾帮忙飘字。
“为什么不治疗?”钱洋重复了一遍,她拿出摩托车然后将许信言塞进自己怀里,拉链拉起来用外套包好说:“大概是因为免费的就是最贵的吧。”
这个地方奇怪的疑点倒是不少,还是赶快走人比较好。
被塞进钱洋怀里的许信言闻到血腥味,“嗷嗷”地说她可以坐到后面,她的爪子很有力气,可以扒住车身不会掉下去的!
钱洋没理会许信言的“嗷嗷”,她转动着油门把手,摩托车“轰隆隆”地疾驰而去
行驶过程中,怀中的幼崽一直没有弄出动静,钱洋以为她睡着了,低头看去,没想到看到怀里的幼崽正襟危坐地待在她怀里,紧紧抓着她的外套,一直没有碰到她肚子上的淤青红肿。
“……”,钱洋猛地停下摩托车,摩托车打横漂移了一段距离停下来,她低头看着在这个过程中一直紧紧抓着她的衣服,缩着自己的身体努力不去撞到她肚子上伤口的许信言。
见钱洋突然停下来,许信言晃了晃被急停搞得有些昏沉的脑袋,抬起头颅看钱洋,对上钱洋垂下来的目光:“?”
钱洋想了想说:“我们再去一个地方吧,在回去之前。”
许信言仰着头颅:“??”
……
钱洋带着许信言来到一片灰黑色的海旁边,白色的浪花一朵朵地扑向黑色的海滩,发出“唰唰”的声音,这里的土地是黑色的,映出了大海也变黑了。
头顶飞过一群巨大的鸟,头颅是白骨,身体是黑色的羽毛,许信言不认识,但不妨碍她打了个寒颤。
许信言低下头缩了起来。
钱洋低头看她:“?”
许信言蹭了蹭钱洋。
钱洋哑然。
钱洋抱着许信言从摩托车上坐下来,小黑雾飘在她们头上跟上来。
在海滩上有一棵倒下的枯树,上面长了红色蓝色的蘑菇,钱洋看到,摘了一朵拿海水冲冲之后就直接咬下吃。
许信言看得一愣一愣的。
“别这么看我”,钱洋摸了几把许信言的脑袋说:“在这种地方待久了就没什么体面可讲了,荒野求生不就是这样吗?不过说起来,被关到这里之前,我的生活好像还挺富裕的。”
时间有点久远了,她努力回忆了一下,钱洋喃喃低语:“有些可惜了,要是我还是以前外面那个大小姐,我就自己养你了。”
钱洋坐到一块大石头上面,面对着大海,她抱着许信言,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许信言的脸颊说:“待会有个很棒的景色可以看到,以前我也只看到过一次。”
这个待会不知道过了多久,钱洋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望向大海,许信言也一直趴在她的膝盖上,和小黑雾玩“剪刀石头布”的游戏。
忽然灰黑色的海面泛起了蓝色的光芒,一只又一只发出蓝色光芒的飞鱼跳了出来,漂浮出海面,又落了回去。
在玩“剪刀石头布”游戏的许信言动作停了下来,她看了过去,眼睛亮晶晶的,蓝色的光芒映在她眼瞳当中。
有一只长着翅膀的飞鱼跳到他们这边,钱洋伸出手接住它,蓝色的光芒照在她的手心,“……真漂亮。”
她说。
此时背包里的机械忽然发出声音说:“需要为您记录此刻吗?”
“挺有眼力劲的嘛”,钱洋露出笑容夸了它一句,“不过不用了。”
她看着手心里的飞鱼重新跳回海里,说:“……本来这些东西就是因为转瞬即逝,才让人觉得格外美丽。”
??而另外一边已经赶到附近的花应辰。
面前的堕落种摇晃着身体,玫瑰花在它的伤口血肉之上生长绽放,疼痛让它大吼着冲了过来。
花应辰抬起眼眸,嘴角上扬咧开笑容,左边眼眶里绽放的玫瑰更加鲜艳欲滴,另外一只红色的竖状瞳孔盯着这只堕落种,然后跳起来躲过它的袭击,摁着堕落种的头颅将它踩了下去,砸到地面。
一瞬间,堕落种的脑袋上长出了更多的玫瑰花,它们团簇在一起,带刺的深绿色根茎深扎在脑袋上,争相绽放,玫瑰花香昏昏然地飘了出来,弥漫在周围。
“这地方是怎么回事?一直遇到异变的堕落种”,花应辰站了起身,他偏眸,“这么多人支撑不住了吗?”
“?”,花应辰的视线忽然定住,“那边是怎么回事?”
“起火了?”
灰蒙蒙的天空下,一座灰黑色金属建造的高大建筑燃烧起熊熊火焰,亮起了橙黄色的天光。
他从不再动弹的堕落种身上跳下来,“要去看看吗?”
“算了,总感觉很麻烦,还是先去找小幼崽吧。”
??在燃烧的灰黑色金属建造的高大建筑前面。
李参抬手压了压黑色的帽子,他看着前面,眼尾周围的皮肤长着黄绿色的细密鳞片,他的眼睛眼球前覆盖了一层透明的鳞片,呈现出像是水晶质感一样的黄绿色。
在李参的前面是一只全身覆盖了红色岩浆熔蜥一族的人,身上的岩浆在翻滚着,岩浆滴落下来,发出“呲呲”的声响,烧焦了地面,它的两只手和两只脚都变成了巨蜥的形态,粗壮有肉,身体微微弯曲着俯下身,五指伸出弯曲的黑色指甲,李参的身后也走出来了一只,眼睛浑浊,对着他吐出分叉的长舌头。
李参的一只眼球盯着前面,另外一只眼球转动着看向后面。
“啊真烦”,李参叹气,“不会我以后也要变成你们这副样子吧?脑子变成癫狂的野兽也就算了,主要是长得太丑了实在是。”
“吼呜呜呜呜!!”两只同时冲了过来。
“造成这么大的事情,我来这又不是给人收拾烂摊子的”,李参挠了挠头,“我来这明明是来找花应辰那混蛋算账的啊,他抢了我的东西,我要把我的东西抢回来。”
李参掰着拳头,他的手臂上覆盖上岩浆,蓄力揍向前面那只,将它的肚子轰穿了一半轰飞出去,撞进了燃烧的建筑里面。
另外一只张大着嘴巴露出里面“咕噜咕噜”滚烫的岩浆,像是火山熔岩喷溅着要撕咬过来时,李参抬眼看了过去,翻身抬脚踹到它的下颌上,然后伸出手扯着它的肩膀将它扯回来。
“啪滋滋滋滋??”
李参手上的岩浆熔化了它身上的岩浆,堕落种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所以说,同为一族的人,你们不应该挡我的路啊。”
……第二天,也许是清晨。
月光穿过窗户照射了进来,粉色的窗帘在轻轻摇晃。
许信言床上有很多玩具玩偶,她抱着玩偶四仰八叉地躺着,发出“呼噜噜”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吧唧”着嘴巴,用脸蹭了玩偶几下,才慢慢醒过来。
她被饿醒了。
于是许信言跑出房间到处找钱洋,但是许信言没找到她。
她穿过房间外面的走廊,走下了楼梯,还跑到了楼房外面院子里的喷泉旁边,穿过庭院里的石板小路上,旁边种着绿树,跑到了柔软的草地上,这里有花坛,在更远的地方还有一个池塘,这几个地方是钱洋经常待着看书的地方,但是许信言一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还是钱洋的舅妈看到焦急四处打转着寻找钱洋的许信言,将她抱了起来,安抚她说道:“你在找钱洋吗?她出远门了,应该要很久才能回来,我们在这里等她回来可以吗?”
许信言有些怅然若失,可能是因为觉得钱洋把她抛下,离开之前也没有和她道别,但说起来她们之间的关系也谈不上什么抛下不抛下,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的蛋壳还在钱洋那里,她一直没有去打开钱洋背后的背包看看,所以觉得现在错失了机会为此感到懊悔。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许信言仔细想想自己现在会感到消沉难过可能是因为钱洋是她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好人,不是好人也至少是个正常人,许信言能看出来,和花应辰不一样,钱洋就是单纯好心才带着她走,出于对小孩的关爱把她留在这里,给她买吃的喝的玩具图书,带她去看大海。
许信言眼泪汪汪地趴在床底,她哭了很久,现在还在啜泣,小黑雾飘了进来,被她抓着挡脸一直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