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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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待如何?”傅煜的好奇心更重,升起一股将人才收入麾下的豪情壮志。
沈簌道:“率军穿过雁门关,分左翼攻打拓拓郡,大晟守军若想援助拓拓郡,只能从一线天过,届时埋伏在一线天的右翼便可占据有利的地形,将援军一网打尽了。”
她抬起头,眼眸中尽是对自己这番猜测的笃信,只是很快被新的疑点覆盖,不解道:“只是我不明白,为何突厥死咬着朔州不放,现在还转攻青州,送来一份晟军大获全胜的捷报。”
她心中愤愤,若非中途出了这样的差错,自己也不至于要这样匆忙地安排和顾徵退亲的事。
傅煜却许久没说话,他往旁边偏了一下身子,沈簌的视线只能落在他身上,又体会到了熟悉的被包裹感,等着他为自己解惑。
傅煜盯着那双漂亮的、琉璃珠一样的桃花眼,觉得自己的脸颊突然有些发烫,接下来的话没有细想便说出口,丝丝缕缕地落在书案上宽阔的疆域图里。
他道:“沈姑娘的聪慧,便是我手下那些与突厥作战多年的将士也望尘莫及。”
青年的嗓音清润悦耳,细听起来却不难察觉他那一分与有荣焉的骄傲自豪。
听惯了他揶揄人的刻薄话,乍一听他这样夸赞自己,沈簌脸上的温度也越来越热,有些惭愧道:“臣女小时候也跟着家父看些兵书消遣,只是从最基本的利益出发判断局势罢了,并不能跟诸位前辈相提并论。”
“怎么会?本王一向光明磊落,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长篇大论一番,本王都会另眼相看。既然夸你一分好,那你便是十分的好;说你十分好,那就是百分的好。”傅煜有理有据。
沈簌愕然,她从小到大所接触到的人,亦或是盛京的闺秀公子们,要么一个心眼掰成十个使,要么唯唯诺诺随大流,压根没见过这样坦荡的男子。
她甚至有些大不敬地想,这位晋王是不是面具戴久了,连着脸皮都变厚了?他都没有一点作为皇子的矜持么?总不会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吧。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不加掩饰地问了出来,“殿下和瑞王、恒王都很不同呢。”
瑞王的生母是当今陛下在潜邸时的发妻贞贤皇后,只是红颜薄命,贞贤皇后在为陛下诞育二儿子的时候,胎大难产,一尸两命,圣人为安抚桃李满天下的韦太傅一家,又娶了贞贤皇后的同胞妹妹,正是现在的韦惠妃。
而恒王则是陛下的续弦妻子,现在的中宫徐皇后所出,徐家祖上便跟着太祖皇帝征战四方,马背上打天下,很有烈火烹油的势头。
徐家和韦家在朝中自觉分成了盘根错节又天然对立的两派,所支持的两位皇子性格也迥然不同,恒王习得外祖家粗犷尚武的性情,而瑞王先天胎里不足,身子骨弱,因此性格也内敛深沉许多。
只是随着现在的圣人身体每况愈下,这两位皇子反倒韬光养晦许多,为人处事上也表现出了一种“兄友弟恭”的和谐局面,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他们对于幕僚人才的态度。
在沈簌的印象以及沈尚书和堂兄的叙述中,他们最近对于人才愈发恭敬了,本人的品行也更加高尚,大有争一争“贤德王”的美名势头。
但眼前的晋王就......
沈簌不禁想要支额叹气。
他生的美,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手里又有一批忠心耿耿的亲兵,可若说缺点也很明显,势单力薄倒在其次,他这样的脾气若是不收敛一些,沈簌十分有理由怀疑哪怕人才看中他的潜力前来投奔,也会被他三言两语刺得羞愤撞柱自戕。
傅煜看她欲言又止、若有所思的模样,还以为她跟手下个别野心勃勃的副将一样,劝他剑指紫宸,果断道:“虽说大皇兄和三皇兄确实是两个开天辟地的蠢货,但本王并不稀罕那个位置,又何必自困于牢笼之中?”
沈簌听出他话里明显的不屑,心想他果然还是这样狂妄自傲,只得点头附和道:“殿下所言甚是,实在很有道理,臣女受教了,只是臣女也确无此意。”
她岔开话题,取过毛笔圈出疆域图上的险关一线天,问道:“还请殿下不吝赐教,解臣女心中之疑。”
傅煜目光落在那块墨笔勾勒的地名,回答道:“你刚才的猜测都是对的。”
“可是......”沈簌依旧疑惑难解。
“可是为何你们听到的消息却是突厥转攻朔州,并安营扎寨想要一直耗下去对吧?”傅煜一阵见血地截断她未尽的话。
沈簌蹙眉,点头。
青年的目光变得幽深,眸子如寒潭一般,他的语调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因为送到京城的消息本就是真假掺半。”
“突厥确有一半兵力驻扎在朔州,但在那之前更核心的战场是朔州西面的拓拓郡;本王也确实偷袭了突厥大营,但失败的原因是军中有奸细,我方行军安排悉数被人卖给了这群狼子野心的外族鞑子。”
“为探明真相,本王只能佯装失踪,下落不明也是本王的心腹为了掩人耳目刻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思绪悠悠回转到数月前。
“突厥确实如你所预料的那样,主攻拓拓郡,拓拓郡守加急送来求援信,一线天是北疆天险,不可小觑,故我与朔州守将们商议后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