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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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簌如往常一样晨起浇花、吃素膳,待在大殿为亡母祈福,感到劳累便回屋抄经,日复一日地重复着。
她今日誊的是《法华经》。
沈簌磨墨练字作画习惯了亲力亲为,揽月逐星闲来无事又不便打扰她,便结伴在隔壁厢房做女红,无非是依着小姐的画绣锦帕之类。
冰凉的墨块凝在指尖,今日沈簌却有些心不在焉,昨夜傅煜说要想个办法过明面,现在已经过了晌午,他那边却毫无消息。
沈簌惊觉自己与晋王的联系都是单向的,这样的被动让她心生不悦,不安感愈发浓烈。
轻轻叹了口气,沈簌收回纷乱的思绪,将墨块搁在一旁的匣子里,取下狼毫笔准备抄经。
事已至此,与上了贼船有何区别。
她拉开椅子,强迫自己静下心,翻开一卷《法华经》,随意掀开的一句话却吸引了目光。
“若于一劫中,常怀不善心,作色而骂佛,获无量重罪。”
沈簌凝视着这一行简短的字,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往日早已模糊的记忆如今变得清晰起来。
记忆里,母亲环抱着她,柔软秀丽的发丝落在女孩鼓起的颊侧,母亲的身体是馨香温暖的,嗓音是甜蜜温和的,处处都让沈簌想要依偎。
母亲爱读书,不拘体裁内容,常随意拿起一卷书便同沈簌讲起里面的故事。
她记得有一次看到母亲拿起一卷经书,对着屋里一尊菩萨像叩首,母亲喃喃道:“信女谢氏,心中有惑,处事有愧,信女……”
她抱着小木剑在帘后看着母亲。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低,母亲的话越来越密,母亲的语调越来越急切焦躁。
沈簌从未见过这样的母亲,吓得哭出声。
直到重新被温暖的怀抱裹在怀里,她才可怜巴巴唤道:“娘。”
“娘,什么是赎罪?”小姑娘抽着鼻涕问。
母亲的眼底溢着小沈簌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唇角分明笑着,可沈簌却坚定地认为她并不开心。
母亲最后也没有告诉她什么是赎罪,只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你还小,日后会懂的。”
女人抚摸着她的头发,爱怜地对小沈簌说:“做错事不要紧,改正便好;心肠若坏了,须得经历挫骨之痛方能回归正途啊!”
小沈簌依偎在母亲的怀里,道:“娘,簌儿是好孩子么?”
女人的笑也是轻柔的,她点头说:“我的女儿常怀善意,心思赤诚,自然是顶顶好的乖宝。”
……
如今,沈簌看着书卷里的话出神。
她有时会想,若是母亲还活着,得知她的境遇,是否还会将同样的道理教给她,是否还会希望她保持善良?
她不知道,母亲也再也不能回答。
就像现在,哪怕傅煜从未伤害过她,甚至还为她守灵三日,再与傅煜相处,沈簌也做不到真正的交托全部。
这是对还是错,也没人能告诉她。
呼出一口浊气,将呼吸调匀,顺其自然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沈簌心道。
乌黑坚硬的狼毫毛笔被握在少女白皙修长的手指间,又落在雪白的宣纸上,四周时间仿佛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木门被轻轻敲响。
轻叩三声,再无声息。
沈簌脑中一激灵,迅速放下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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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起身开门,可门后却空无一人,揽月逐星也没有出来,好像刚才的声音都是沈簌的幻觉。
可她心里无比笃定,敲门的人绝对是傅煜。
正当她关上门后退一步时,余光一瞥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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