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如今正值四月春,一路上桃花并海棠花连成一片开得正盛,沁人心脾。
步入松鹤堂,已是另一番景色。
正堂屋门紧闭,院中仆役看似在忙着手中洒扫活计,实则在这位三小姐初进门时便默契地用余光望着她。
沈簌姿态挺拔,对周遭一切见怪不怪,她早猜到祖母会给她这样的下马威,就算今日不来,也会被挑到旁的错处。
在府中,她过得轻松便是最大的罪。
少女立在阶下,柔和的日光慷慨地洒在她身上,浅褐色的瞳孔里波光闪烁,仿佛水润细腻的琉璃珠。
“孙女昨日秉烛夜读,误了来给祖母请安的时辰。方醒便匆匆赶来请罪,幸好祖母还未起身,孙女总算赶上了,这颗心才算宁静些。”
沈簌的声音不卑不亢,站得坦然端正。
周围的仆役闻言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更有甚者拿着扫把怔在原地,活见了鬼似的看她。
三小姐长嘴了?居然会找理由辩解?
揽月逐星并不怕这些,反倒与有荣焉,审视着拜高踩低的仆役,透着跟自家小姐如出一辙的坦荡傲气。
上次请安迟到还是前些年了,沈簌记得那时正赶上她母亲新丧,府中上下俱白眼待她,老夫人尤甚。
迟些请安在盛京任何一府中都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松鹤堂好容易逮到她一个错处,岂会轻易放过?罚她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活活冻晕过去。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祈求父亲,可是沈尚书却毫不留情地从她身侧走过,又罚她在祠堂抄经七日,称为“静心养性。”
前世的沈簌年纪小不经事,唯一待她好的母亲去世后,她在府中愈发孤立无援。
知晓出头冒尖于自己百害无一利,少女便养成了圆滑温婉的性子,若累一些能得清静,她并不介意。
只是人性如山,难以更改,她这样步步忍让,得到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搓磨和不满。
是以重获新生,沈簌不会再选择委屈自己走从前的老路,更不会任人摆布。
她现已及笄,正是适婚年龄。
尚书府想要保全金玉其外的面子,行事便有掣肘,沈簌两世为人,看尽世态冷暖,早就不在乎这些。
半刻钟过去,屋内毫无动静。
沈簌也不拖沓,福身道:“既然祖母还在歇息,孙女不便叨扰,晚些再来拜访祖母。”
说罢转身欲走。
“三小姐请留步。”
木门被推开,露出一张年迈的妇人脸,身着深绯绣金褙子,眼角一片褶皱。
沈簌缓缓转身,微垂着头,浓密的睫毛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轻蔑,温声道:“周嬷嬷,可是我吵醒了祖母?”
周嬷嬷斜了一眼院中看热闹的仆役,面上强扯笑意,“三小姐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人,何来吵不吵一说,只是老太太起晚了些,小事罢了。”
沈簌心底冷哧,嘴上附和道:“嬷嬷说的是。”
甫一进屋,正对上主座妇人锐利的打量视线。
妇人端坐红木嵌螺的扶手椅上,穿了件松绿团福纹锦裙,鬓插金累丝镶玉扁钗,头戴金钿玛瑙素抹额,通身金玉,一副贵妇人派头。
她与沈簌五官虽无相似之处,但生了双柳叶眼,保养得宜,能辨出年轻时是个美人。
沈老夫人审视着沈簌。
她崇尚佛法,连带着住的屋子里都单独辟出一间礼佛室,入目所见尽是檀木家具,一派静寂肃穆,此时无声更显得压抑。
沈簌福身行礼,“孙女给祖母请安。”
妇人冷哼一声,语气敷衍,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