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nbsp;沈簌察觉到有人站起想要去关窗。
可她已无力再说话,缠着额头的滚烫热度和手脚的冰冷都在飞快消散,耳边只余细碎的哭声。
渐渐的,连这哭声也没有了。
…
待沈簌再苏醒,一轮明亮的皎月正挂在天幕,乌云灰沉沉的,夜已深,但她的身体却很轻盈。
低头一看,衣服还是那身灰白寝衣,赤足散发,只是不能实实踩在地上,更感受不到地板的凉意,再往四周打量,祭品、火盆、薄棺以及身披麻衣的揽月,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从前在志怪书中看到过七日还魂的故事,沈簌还笑道是博人眼球,不曾想有朝一日这种事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不过她已咽气,惊奇的情绪并不重。
沈簌飘到揽月身边,伸手翻她们的口袋,果然没发现留下的玉镯,只发现几两碎银。
她叹了一口气,目光却满是辛酸,在她眼里自己已经是死人,不值得两人这样做。
正在疑惑逐星去了哪里时,院外传来一阵车马声,沈簌抬头去看,却不自觉掐紧了掌心。
男人身上的深紫官服还没脱,长腿阔步走来,剑眉星目,端的是英姿逼人,将破败院落照的蓬荜生辉。
如果沈簌的目光可以化剑,想必这人身上已被戳出无数渗血的窟窿,她死死盯着男人。
揽月守了半天灵,起身时双膝麻木,双目低垂,低头强撑着行礼,“侯爷钧安。”
顾?摆手,径直走到棺材前两步处,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停下脚步,皱眉问道:“夫人…她是几时殁的?”
逐星在他背后答道:“未时二刻。”
“夫人身体有恙,为何不早早禀报府上?!”顾徵的声音压低了些,隐含怒意,剑眉蹙的更紧。
沈簌如今化作一缕孤魂,不必再守那无形的礼仪,捧腹笑出声,笑得痛快,笑得悲凉,可惜没人能听见。
“好一个理直气壮的常平侯啊!”
顾?只是一味向她的贴身婢女发难,幸好两婢子知晓这位侯爷的薄情秉性,并不与他争执,她们心如死灰,只是向火盆里烧着纸。
当初顾?从边疆带回来的爱妾月娘滑胎,不知怎的查到了沈簌身上,还翻出了莫须有的人证物证,月娘哭得梨花带雨,顾?怒极之下竟掴了沈簌一掌。
“侯爷!那是你我的第一个孩子呀,他还这么小,姐姐为何偏偏连我的儿都要夺走?那是我的命根子啊!”月娘在常平侯怀里哭的撕心裂肺。
那是一场针对沈簌的局。
偏她的夫婿顾?为爱蒙蔽双眼,不愿也不想查清真相,将她这一府主母发配到了这无人问津的独院里住着。
“毒妇,你太叫我失望了!”曾经与她同床共枕的丈夫怒气冲天,眼里是沈簌看不懂的陌生表情。
跟来的两个杂役并一个嬷嬷嫌条件差,偷奸耍滑干了两天活,向在府中一手遮天的月夫人投诚献媚,早早离开,走时奚落一顿,她身边只剩揽月逐星。
好在侯夫人名头在百姓眼里还有些威慑力,并未发生破门闯入的为难事,她也乐得清净。
也有难过的时候,譬如年关、譬如病倒,幸好沈簌还攒了些体己,平日为人代写贺帖,为扇面作画,揽月逐星绣工精巧,就这样苦中作乐住了六年。
常平侯府当沈簌是下门妇,沈簌也独门独户过日子,只有今年是个例外,盛京入秋格外急,她不慎病倒,这一病如山倒,再也支撑不住。
银子如流水般流到药铺。
主仆三人省吃俭用,却还是几乎掏空家底,揽月也曾去过侯府,月夫人却打发几两银子便算了事,还警告她们不要常来打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