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人尽皆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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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夏一直不断下坠的心跳,在这一瞬,忽然就明白了什么是「纸上得来终觉浅」。
原来,那些冰冷的文字,她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的情绪表达,是可以在一个抬眸一个眼神,不曾靠近却又彼此交错缠绕的呼吸里,给出最形象的诠释。
午间休息,苦夏去小卖部买草稿纸。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雨,不算大,苦夏把东西放校服里收好,拉上拉链,冲进雨中。
校园安静,大多数人都在浅眠,唯有淅沥沥的雨声织出一片泥泞的潮湿,几缕散落的碎发被黏在额角,连带着镜片都洇湿了水雾,苦夏极为不适,到楼下,没回教室,去洗手间拿纸擦干。
出来时,尚未来及戴上眼镜的瞳孔在一片模糊中,捕捉到一记瘦高长影。
从楼梯下来,撑开伞,蓝白色的校服被穿堂而过的长风勾出即使看不真切也夺人瞩目的长腿窄腰,走得很快,与几个着急忙慌跑进来躲雨的学生相向背道。
和某人很像。
苦夏记起出门前少年靠在桌上补觉的身影,摇摇头,压下此刻自己大概是生病了才会看谁都像裴祈也的荒唐想法。
鼻子从早上睡醒后就有点不透气,刚才被冷风一刮,有些加重,苦夏不甚在意地揉揉开始隐隐作痛的额角,上楼。
回到教室,不少人已经睡醒,但因着下午第一节是自习,无人喧哗,都在安静做题。
旁边座位是空的,裴祈也不在。
苦夏把蒙着一层潮湿的校服脱掉,拿起保温杯,准备去接点水,意外地发现里面是满的??而且温度刚刚好,不会很烫。
有些惊讶地看向少年干干净净的书桌,上面摆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已是九月下旬,京市一夜入秋,但性格淡到几近凉薄的少年依然穿着夏季的单衣,好像从来不觉冷,连平日喝的水都是直接从冷柜里拿,没有打过水。
苦夏压下疑惑,坐下后,猛灌了好多白开水,直到觉得鼻子稍微透了点气,这才继续没做完的题。
然而,大概是淅沥沥的雨声太过催眠,亦或者是那一杯不知谁接的温白开滋生了睡意,一向对睡眠环境要求极为严苛甚至有些入睡困难的苦夏眼睛越来越沉,脑袋开始不受控地往下滑,不过片刻,还握着笔的手下意识挡着光,枕着胳膊沉沉睡去。
苦夏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
再醒来时,入目一片昏黄的阒寂,窗帘不知何时被人拉上,偶有几缕穿透缝隙的漏网之光,也被一沓层叠摞起的书挡了个严实,鼻塞似乎比睡着之前更甚,但似有若无裹挟着她全身的清冽气息,却如月下疏影,不露声色地沿她悸动的脉搏轻描勾勒。
苦夏这才发觉自己身上披着件外套,与她的不同,干燥地沁满少年与淡漠外表相去甚远的炽烈。
几乎是她刚醒,裴祈也发觉,一直专注记笔记的手停下,与身后昏暗几近融为一体的深黑瞳孔抬起望向她时,极轻地泻出一丝流光。
却没说话,像是在安静地等待着她从梦中清醒,从桌兜里拿出一个小袋子,一一拆开包装后,放她手边。
苦夏看到上面感冒药的标志,微愣。
抿抿唇,想说她不用吃药,扛过去就好了。
少年仿佛看穿了她心思,低垂的眸光有一瞬靠近:“姐姐,如果下午的体育课你不想上,我很乐意,和你一起请病假在班里自习。”
苦夏眼眸微微大睁:“你也生病了?”
裴祈也眸光闪烁,却没回答,指指她的水杯:“姐姐,我的水喝完了,可以问你借一点吗?”
苦夏下意识点头,看到少年修长的骨节映着透明的矿泉水瓶,从她不知何时添满水的杯子里细细倾倒出温热的水珠,猛然反应过来??她现在感冒,裴祈也喝她的水,无异于直接接触病毒。
还没来得及制止,裴祈也已经倒完。
薄薄一层液体在瓶身底部铺平,不过寸高,缭绕的热气很快氤氲出白雾,不等苦夏说话,少年仰头,抬起的下颚如峰清绝,倾泻流淌的液体沿他青筋冷冽的手指下滑,恍如寒潭挑落的一缕月光,冲散水雾,落入喉结。
少年这日穿的是件低领卫衣。
往常被衬衫遮挡得禁欲的喉结此刻清晰分明,微微凸起,上下滚动的刹那,仿佛一粒石子坠落永远清冷的平湖,漾开层叠不绝的涟漪。
苦夏不懂自己脸颊为何比刚才更烫了。
明明没有发烧,却浑身无力??她想,自己大概真的需要吃点药。
裴祈也喝完,指尖不动声色地收紧还温热的瓶身,微微垂下的眼望着苦夏,哑声道:“姐姐,我现在也生病了。”
苦夏迟钝又漫长的反射弧,不足以让她理解少年这句话背后更深层的含义,只知道,强装镇定地压抑着不知为何再次剧烈失控的心跳,红着耳朵,把裴祈也刚才递给她的药分过去一半。
郭千磊在前面同样睡得不知天昏地暗,直到被下课铃吵醒,舒舒服服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下雨天可太适合睡觉了??”
刚张嘴,听到自己呜呜咽咽的男断音,“卧槽!”,“我嘴巴呢?!我性感的男低音炮呢!”
咋睡了一觉他变小美人鱼了呢?!他也没见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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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宥谦从前排扭过头,“噗”,不厚道地笑出了声:“磊子,你咋还把自己的嘴给缝上了?”
郭千磊:“???”
摸到嘴上胶带,这才想起来,自习课对他这种话唠无疑是天选唠嗑课堂,不让他说话跟杀了他差不多,而贵有自知之明的他怕被裴祈也眼神杀到,自己先封了嘴保命。
拆掉胶带,感觉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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