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年下不叫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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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夏瞬怔,隔着此刻几近凝滞的气氛,对上了少年幽深而旁若无人的目光。
即使因着天生的神经差异看不懂这个世界,苦夏也感觉得出来,班上的人似乎极其排斥她的到来。
可是裴祈也,所有人眼中淡漠凉薄到无情的裴祈也,就那样,在全班寂静却无形的孤立里,坚定而一往无前地站在了她身侧。
仿佛能被她选择,是他已经祈求了很多年的等待。
郭千磊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突然成孤家寡人的书桌。
就,这个家他多余了呗!
哼!都是一起帮学姐扛过枪冲锋陷阵过的,凭啥他被这个家挤出来了。
郭千磊危机感陡生,看到苦夏点头,立即起身,想帮苦夏搬桌子。
却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郭千磊:“......”
呜,这个家终究是没有他的位置了。
????的摩擦声在最后一排落定,想偷瞄但碍于赵一盈在又不敢光明正大回头只敢悄悄摸摸用眼睛余光往后扫的前排同学感觉自己都快斜视了,恨不得长个顺风耳,听清后面到底说了啥。
但什么都没听到。
苦夏缓缓松开紧抿的唇,近乎强迫症地把书按照她在家自学时的习惯摆好,开始做题。
重新融入全然陌生的集体环境没有苦夏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也许是因为身边的人,是裴祈也。
他是一个极其合格的同桌,不越界,不吵闹,没有其他男孩子乱七八糟的动作,长身慵懒却又仿佛自带骄矜贵气地靠着书桌时,像雪夜安静舒展的清冽雾凇。
只剩下轻飘飘四散的木质淡香。
对气味极为敏感的苦夏下意识地拿手碰了碰鼻子,动作很轻。
须臾,一张纸条无声无息地越过俩人中间泾渭分明的距离,悄然落在她手边。
苦夏初时并未注意到。
直到准备换到卷子另一面,眸光微顿。
很长一段时间,苦夏对校园的印象都来自翁涵的描述,比如,“体育课老师天天请假,还工资照发,大概是全天下最能躺着把钱赚了的教师岗位”,“前桌和同桌讲小话,连累我被罚抄,拜托,我粤语她们国语,聊八卦都得靠手语老师,我怎么加入得了啊”,又或者,“今天又被一群男生堵住路看他们干架,太烦了,他们知不知道他们中二的样子真的很好笑,我还得在一旁装模作样地喊‘别打啦,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啦’......”
更多的,是谁谁谁今天上课偷传小纸条被老师逮到了。
“恐怖,六百字的作文便秘一天,一千字的纸条信手拈来,下了课还意犹未尽,简体字真是最伟大的发明,建议大湾区尽快推广,我写字速度都快了好多哈哈哈......”
那时的苦夏,还有些不明白,纸就是纸,为何说它是小纸条?而小小薄薄的一张纸,又是如何装得下翁涵给她描述的场景里一节课一篇手写小说的那么多文字?
但此刻,一页像是从草稿本上随意撕下的纸张在老师的视线底下,仿佛暗度陈仓,隐秘地只被她一人看到,笔锋寒厉的字体落在其上,矫若惊龙,弯折处漫不经心,却又在棱角中锋芒暗藏。
与他本人很像。
「姐姐,怎么了?」
苦夏就是在这一瞬,开始有了校园生活的真切实感。
她思索片刻,在上面回了个「?」。
轻轻推回去。
纸很快推回。
「你刚才揉了下鼻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苦夏这才记起自己刚才下意识的动作。
苦夏对气味极其敏感,大多数时候旁人几乎闻不到的味道于她而言却极为刺鼻,可刚刚那股清冽的淡香穿过她口罩时,却并未觉得难闻。
仿佛夏夜晚睡的一阵风,山川俱寂,蜻蜓点水地掠过她鼻尖。
带点难抑的痒。
苦夏本能地摇摇头,摇完,记起他这会儿应该看不见,提笔准备写字。
却听到一丝克制的轻笑,像是从胸腔漫过,隔着俩人边界分明却又无声缠绕的气息咫尺交错的距离,缓缓地传至她全身。
苦夏疑惑。
写完「没有」,顿了顿,在后面又补了句「你笑什么?」。
纸条传回去时,赵一盈恰好从讲台上回身,鹰一样的眼扫过众人,敲敲黑板:“来,哪位同学给我解释一下,这句「theveryfirstmomentIbeheldhim,myheartwasirrevocablygone」,为什么不用see、不用look的过去式,而用behold?”[注]
苦夏抬起头。
目光落在最后面的单词,相对于赵一盈提的问题,其实更奇怪,这里为什么要用一个gone??感情苍白又迟钝到直来直去的苦夏,无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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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甚至不懂心怎么会弄丢。
教室里一阵扭捏捏捏的害羞,平时私下里聊起谁谁和谁谁谁晚自习偷偷去小树林了都恨不得现场围观的火箭班学霸们,这会儿当着老师的面,都一个个望天望地装清纯。
赵一盈点了个女生:“课代表,大家都装不懂,你来回答。”
被点名的女生留着齐耳短发,个子小小,站起身,一板一眼地说:“因为see强调结果,look强调动作,后面跟人时得加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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