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外门学徒,怎么想起来问这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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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把自己碗里剩的那块肉拨进赖光荣碗里。



    “改天再聊。”



    他走出灶房时,天色已经暗透了。



    后院廊下的灯刚点上,昏黄一团。



    他没去南演武场,直接穿回厢房,闩上门,靠着墙坐下来,在黑暗里把赖光荣的话过了三遍。



    六个。义庄。流民顶罪。



    一封信加灶房里的口供,撬不动张怀安。



    得去义庄。



    入夜后他换了一身深色短打,刀留在床板底下,从后墙翻出去。



    城东北方向的路越走越烂,青石板变成夯土,夯土变成烂泥,两侧杂草从脚踝长到腰际。



    过了最后一排民居,连灯笼都没了,只剩头顶一弯钩月,光薄得像刀片。



    义庄三间石砌平房蹲在荒坡上,半人高的木栅栏歪歪斜斜,门口一盏油灯笼着,火苗细如针尖,风一歪就灭。



    楚浩翻过栅栏,脚尖落地的声音被草丛里的虫鸣盖了过去。



    他贴着墙根摸到第二间屋子的木门前,侧耳停了五息。



    里面只有门缝里漏出来的那股气味,腐腥、铁锈混在一起。



    他推开门闪进去。



    六张石台,六具尸体,白布蒙着。



    月光从高窗漏进来,窄窄一道,照在白布上那些深褐色的污渍上,楚浩屏着气掀开第一张。



    男的。四十来岁。



    瘦得像一把干柴扎进衣服里,肋骨一根根凸出来,皮肤灰白透青。



    脖颈上一道斩痕,皮肉翻卷、断面干缩发黑。



    楚浩的目光往下移,停在那一双手上,指节细长,指腹光滑,没有一处老茧。



    他把掌心按上尸体胸口,凉意沿着指尖渗进去。



    【灵武点+2】



    两点。连妖兽的零头都不够。



    楚浩收回手,白布重新盖回去。



    第二具。女的,二十出头,身形矮小。



    脖颈斩痕齐整,但手腕内侧压着一圈旧伤,不是刀口,是粗麻绳长年累月勒出来的厚痂,一圈叠一圈,像树根缠着石壁。



    楚浩按上去,掌心底下只剩骨头和一层薄皮。



    【灵武点+1】



    第三具,老头。背弓成虾米,脊椎错位把肋骨顶得像散了架,小腿上冻疮烂了又结,结了又烂,黑紫色的疤叠了四五层。



    【灵武点+1】



    第四、第五、第六。



    全一样。



    瘦弱,无茧,无旧伤。没有一把握过刀的手。



    六具加起来不到十点灵武点。



    楚浩站在最后一张石台前面,手悬在半空。



    月光从高窗移了寸许,照亮了第三具尸体小臂内侧,两个歪歪扭扭的字,针扎的,蓝黑色洇进皮肉里:“阿福”。



    楚浩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了,松开时才感觉到疼。



    那个人活着的时候有人喊他阿福,有人在他耳朵边上叫这个名。



    现在他躺在这里,脖子上一条斩痕,腿上冻疮叠着疤,被人从牢里提出来画了个押,砍了头,功绩簿上填了两个字:匪寇。



    而真正的匪寇还在山里数银子。



    他不替那六个人喊冤,这六具尸体就真的只是“灵武点+1”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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