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梦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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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怕它又在屋里惹祸,孟訾鸢不得不放下水瓢,将小猫提溜出来。看它一生精力无处使,想着有些日子没去找娄知微了,浇完水就把小黑猫往怀里揣,关上篱笆院出了门,“走,喜喜,带你去见你猫妈妈。”孟訾鸢前脚没走多久,篱笆院门后脚就被人推开。
回来的人是崔寂恨。
兰芷书苑今日翻新修葺藏书阁,噪声杂乱,管制书苑日常事务的徐堂长决定提前一日休沐,之后学生再提前一日回去。
崔寂恨本该上午就回了村,奈何陆晏奚拉着他不撒手,非要他去陆府坐坐。到了陆府后,崔寂恨才知道陆晏奚是把他当作挡箭牌,有他在,陆老爷就不好当着外人的面,逼着陆晏奚去娄家提亲。
陆家讲究礼遇,崔寂恨既是客人又是故去友人唯一的血脉,陆老爷和陆夫人很是重视,寒暄一番就命下人备了一桌菜肴留他用午膳。
午膳里有一道荤菜,里面放着补气血的猪血,席中陆夫人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崔寂恨,怜他无父无母,读书辛苦,特意夹了几筷子猪血给他补身子,崔寂恨谢过后吃下,那一瞬,胃里翻江倒海。之后再吃任何东西,都仿佛带着血腥气。
水饱饭足后,崔寂恨回村。
反胃的恶心感持续了一路,崔寂恨脸色发白,强撑着回到家中,在院子里舀了一瓢清水冲洗口腔。不够,还不够,血液早已顺着喉管走遍全身,他是从骨子里往外渗散发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崔寂恨死气沉沉的目光落在院中的一桶水上,走过去,直接抄起来往身上浇,顷刻间浑身湿透。
秋季的井水冰冷刺骨,浇到身上直冒寒气,崔寂恨却面无表情,一桶接着一桶,妄图用寒气盖过身上不存在的血腥气。
不知冲了几桶井水,院子里的板砖被打湿大块,走路都泥泞打滑,崔寂恨丢下水桶,压制着粗重呼吸回了房。身上湿透的衣裳被他扯下来丢在一边,取了身干净里衫套在身上,一番动作下来已是耗费余下的所有精力,突然胸膛涌上一阵剧烈的痒意,他捂住胸口死命咳嗽,喉头涌上一阵铁锈味,然后顺着嘴角缓缓溢出。
崔寂恨抬起手背擦了下,低睫看去,是他生生咳出来的血。
一滴接着一滴,止都止不住。
像极了他当年一口又一口饮下的血。
身体里好像藏着一只被饿狠了的凶兽,正叫嚣嘶吼着要破体而出,蛊惑着催促着崔寂恨去做些什么,杀人也好、放火也罢,总之要尝到看着他人坠落地狱苦苦挣扎不得救的快感……崔寂恨痛苦地闭上眼,双手摁住胸膛,拼命压制体内快要冲出来的暴虐欲。
他艰难地喘着气,趔趄地走到榻边,躺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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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訾鸢和娄知微逗了一下午的猫。
小乖十日没见自己的猫崽子,甚是想念,在喜喜钻回它怀里的刹那就团团围住,敞开肚皮给它喂奶,喜喜吃得起劲,小嘴巴一吸一吮的,粉粉的鼻头边全是奶渍泡泡。猫妈妈给崽子喂奶的一幕,慈爱温馨,却也有说不上来的怪异,给两个还未孕育孩子的姑娘看红了脸。
娄知微随口问:“鸢儿,你与你夫君成亲三年,为何还未有子嗣?”
三年来行房的次数十个手指头数得清,而且崔寂恨回回都弄在外头,一滴种都不在留在她肚子里,怎么可能会有孩子。但这实话孟訾鸢是不可能说的,她得在娄知微面前立住“善懂男人”的形象,“夫君怜我年纪尚青,又言他课业繁忙,若是我有孕他却正好外出参加科举,家中留我独自一人无人照顾,他放心不下,于是就往后推迟了。”
“原是这般,你夫君真疼你。”娄知微羡慕的眼神之下,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
孟訾鸢眼尖地发现:“有心事?”
娄知微叹了口气,“与你说了也无妨,我母亲与陆夫人过去是闺中好友,娘怀我和陆夫人怀陆公子是差不多的时候,她们二人提过一嘴,说若是一男一女将来就结亲事。后来陆老爷要赴京做官,陆家举家都前往京城,而我娘亲也在那不久病逝,两家往来渐渐少了,直到十余年前,陆老爷辞官回了落霞镇,两家人重新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