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流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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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杏有好久没见过许言。





她没主动问,但有时吃饭,王奶奶会问,曾?总说她忙。





后来她才知道,他们好像在吵架。





百日誓师大会那天,是许言的生日,曾?却无知无觉地跑去给她开家长会。





林之杏一边往嘴里扒着饭,嘴角一边扬起隐秘的微笑,但旋即又心沉下来,默默觑着曾?的脸。





他眉眼绷得紧紧的,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她根本不理解我,唉,跟她说不通。”





王奶奶给她和曾?一人盛了一碗蛋花汤:“互相理解,互相包容,你别上倔脾气。”





曾?往嘴里扒了几口菜,嘟嘟囔囔地点头。





饭桌上陷入了沉默,只有电视里的新闻播报声。





林之杏清了清嗓子:“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吵架。”她想起许言对她的笑,给她带的鞋子,想到她的生日自己不仅没有祝福,还添了乱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曾?摇摇头,朝她挥了挥筷子:“跟你没关系。”





见她还是怔愣着看他,曾?梗了梗脖子,把饭全吞了下去,噎得咳嗽了两声:“你好好读书,我们就都放心了,好吗?”





林之杏赶忙端起面前的蛋花汤递到他面前,曾?接过,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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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题目不算难,林之杏每一科都提前了好几十分钟做完,但碍于班主任强烈规定,不准提前交卷,她百无聊赖地坐在那检查了几十遍。





草稿纸都被她算满了。





六月气候正热,怕王奶奶中暑,曾?和林之杏都不让她来送考,只是每一科考完,都会打个电话让她放心。





林之杏中考不在自己的学校,被分配到了陵城另一边的二中。





二中临山傍水,面积很大。她考试的教学楼在二中一个小山坡上,得先爬上去,再进教学楼,楼的背面就是一座山包。





每一科考完,曾?都在斜坡上等她。





她其实没想过他会来,所以提前在书包里装了面包和牛奶,担心自己考完后肚子饿,门口又太多人,买不到吃的。





曾?站在路边的树下,胸前挂着工牌,一丝不苟地穿着西装,手边拎一个塑料袋,侧对着她,垂眼盯着树木的纹路,不知在看什么。





她拨开考完试或欢欣雀跃、或丧头耷脑的人群,冲到他旁边,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又刻意放慢脚步,轻手轻脚地靠近。站在他左侧,却伸出右手戳戳曾?右边的肩膀。





曾?下意识往右边望去,却扑了个空,林之杏在左边跳了一下,大声:“嘿!”了一下,他不留神,被吓得退了两步,看清林之杏汗津津的脸,不由得哑然失笑。





“刚考完这么有劲呢?”曾?把塑料袋里的果切和面包递给她,细细观察着她的表情。





眼睛有点红血丝,但神态还是明亮的,想必题目不怎么难。满脸都是细密的汗珠,头发结成一缕一缕地粘在脸上,领口也浸湿了。巴掌大的脸上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嘴角噙着笑。





林之杏摇摇头,推掉了面包,接过果切,拿着叉子吃起来:“还行,就是不让提前交卷有点恼火。”





曾?又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叠成四四方方的递给她:“擦擦汗。”





林之杏一手捧着果切盒子,一手拿着叉子,没接纸巾,低头看着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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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工牌「督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之前不是说你要在一中督查吗?怎么来二中了?”
  

  

  
见她两手都占着,曾?迟疑了一下,还是拿纸在她额头上按了按。动作不算轻,像擦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狗。林之杏被他按得眯了眯眼,他才反应过来似的,把纸巾塞到她手腕边:“自己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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