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流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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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阳光很烈,盛夏蝉鸣声不绝于耳,公交车的冷气很足,但大门开开合合,热浪接连涌进,烘得人汗流浃背。
林之杏看着站台渐渐远去,阿乔和一众马仔变成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视线之中。随她身后上车的其他几个同校学生,见她坐在最后排,眼神怯怯地挪开,各自坐在了远远的空座。即便没听清说什么,但显然也视林之杏为与阿乔一伙的危险分子。
过了三站,林之杏的耳鸣才渐渐缓和,取而代之的是如雷贯耳的心跳。心脏好像后知后觉地鼓动,她感觉气血上涌,头脑一阵发麻。
她们怎么会知道林风平?
这两个月来,吕丽萍没有联系过林风平,至少她不知道。她问过,但吕丽萍总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她也讪讪住嘴。
这些事,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林之杏觉得自己平静的生活,像巨大海啸或地震前低沉的预告,没法长久,平静之后,是更大的汹涌。
就这样魂不守舍惴惴不安地过了一天,晚上回家,吕丽萍上晚班,陈阿姨不在。
她没开大灯,只是打开了房间和洗漱台的灯,屋里很暗。从茶几抽屉里翻出创可贴和碘酒,默默擦着结痂的伤口。
脚踝已经不疼了,那道伤口虽然长,但也不深,贴两个创口贴可以勉强盖住。她学着吕丽萍的样子,给自己吹了吹。
把东西放回原位,她想起妈妈手上的伤。
吕丽萍不愿意说,她还是旁敲侧击问陈阿姨知道的。
“当时有个女工,一直针对你妈妈,似乎认为是他家男人作为组长,总是偏袒吕姐。”陈阿姨下晚班,喝了一口餐桌上留出来的汤,一边闲聊。
“有一天裁制一款新品,吕姐负责的工序是手工操作机器才能做,结果她一直在旁边闹,还上手扒拉,吕姐一不小心,就被刀片划伤。”
“啊!”林之杏惊呼出声。
“好在没什么大事,厂子里赔了些钱,把那女的和她老公调到别的车间去,这事也就不了了之。”陈阿姨端起碗,把剩下的汤一口饮尽,起身去厨房洗碗,林之杏跟在身后,“然后呢陈阿姨?”
水龙头溅出的水冲在水池里哗哗作响,陈阿姨提高音量:“没有然后啦。”
她拿起抹布擦了擦台面上的水,拧干抹布,挂好,拍了拍林之杏的背,关灯走出厨房。见林之杏还意犹未尽地跟在身后,眨了眨眼,沉思片刻道:“之杏,你妈妈来这大半年了,非常不容易。你来了之后,她开心了很多,你又这么争气。”她看了看窗外黑成墨汁的夜幕,叹了口气,“世事无常,你只能好好读书,考出去,用自己的本事照顾好自己,有余力的时候,照顾好妈妈。”
林之杏懵然点点头,这些话,她听起来是那么熟悉。
她想起在王奶奶家的书桌上,乘着月光刻下的话。
她点点头,像小学生入团宣誓一样,坚定地告诉陈阿姨自己可以做到。
吕阿姨只是笑笑,那表情里有成年人不便言说的辛酸,好像还有些没有宣之于口的隐情。
可惜林之杏那时候没读出这层意思。
她习惯了做阅读,从各个积极的角度去解释和分析,却唯独忘了,生活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条条大路通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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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杏没把阿乔的事告诉吕丽萍。
陈阿姨那番话,让她更加坚定为妈妈考虑、多承担一些的决心。她不想当一直依附的小草,她要尽快成长为参天大树,这样,妈妈就能有所依靠。
好在后来再也没遇到过她们,林之杏照样等一路公交车上下学。
“月考成绩出来了!”班里几个大喇叭风风火火从外面冲进来,在讲台边喊了一嗓子,又风风火火冲了出去。
正是二三节课中间的大课间,恰逢下雨,没有出操,大家都在教室里一窝蜂地各做各事。有玩闹的,有传纸条讲小话的,也有林之杏这样,喝水吃东西补充能量,然后继续温书的。
不管哪种,听到出成绩,都不约而同议论起来。
几个急性子的起身就往一楼跑,江北中学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