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靠近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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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小区很暗，曾?站在路灯下，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一只手把外套反搭在肩上，粗粝的眉毛紧紧扭着，眼神晦暗不明，翻滚着什么，但他又很快把情绪压了下去。烟蒂掉在地上，炸开一丝火星，又立刻熄灭，身边烟雾缭绕，过路的人呛得直咳嗽，他掐灭了烟，旧靴子在烟蒂上狠狠踩了几下，揣起外套往外走。





“砰砰砰”卷帘门被拍得啪啪响。





“谁啊？？”陈昊有些不耐烦，今天早早打烊，正准备和女友亲热一番，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在这敲门。





他倚在电子门铃影像边，仔细打量着。来人一头圆寸，紧贴头皮，眉眼凛冽，嘴里叼着的烟缭绕着浑身的戾气，陈昊弹起来开门，一边拾掇了有些不整的衣衫。





“?哥，你来啦？我听刚子说你这段时间都在广州。”昊子一边招呼曾?坐下，一边让女友先回去。这个店子不大，就卷帘门里一进门面，当初赁下来又是做小卖部，又是倒卖音响影碟，都没干下来，如今昊子进了些成人用品，再换上不太正经、五光十色的招牌，倒是有不少进账。





昊子和曾?是发小，后来曾?读了大学，昊子家里供不起，初中毕业就辍了学，到处打零工。那年昊子妈妈得了重病，他四处筹钱，在工地里搬砖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砸断了手，现在还有些不利索。后来昊子妈还是死了，曾?那时刚大学毕业，掏空手头的钱帮他买了间门面，做点小生意。





这些年昊子和曾?见得不多，但若是经济上有什么周转，生活上有什么难处，两个人都是知根知底交心的兄弟。





曾?一脸发愁，大马金刀坐在那脏脏的沙发里，两只脚翘在玻璃茶几上，骨节分明的手上夹着半支烟，欲言又止地看着昊子。拧眉半晌：“她回来了。”





昊子有些意外，但马上收起惊讶的表情：“?哥你对她这么好，她回来不是应该的吗。”





“她是回来工作的。”





“那不也是为了你回来，名牌大学生在北京能找的工作不比在陵城好？”





夜风有些凉，昊子拉下卷帘门，又啪地拉上电闸，一时间店里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动起来。





“?哥，要我说呀，你别这也纠结那也纠结了，她这么多年不也没放下你吗。你也三十多了，这几年追你的女人也不少，你怎么就不想想成个家呢。”





曾?踢掉鞋，窝在沙发上，朝靠背翻了个面，嘟囔了几声，昊子识趣地闭嘴，一夜无话。





“铃铃铃”曾?人高马大，窝在沙发里过了一夜，本来就浑身不得劲，又被手机吵醒，呼出一大口浊气，烦躁得不行。





尖厉娇媚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曾?，你去了广州六个月，一个电话也不打，要不是刚子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怎么，不处了是吧？”





“不处了。”电话那边女人还说着什么，曾?使劲摁灭了电话，把手机甩在一边。心里一股无名火，王娜这个电话又绷紧了他脑子里的那根弦。





她和昊子女朋友吴鑫关系好，来来去去的，也和曾?熟悉起来，这些年曾?身边莺莺燕燕不断，但也没想着有个结果，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处着。王娜比他小两岁，开个美容店，好处是她懂事识时务，平日里从不黏着他，曾?便也由她去了。





昊子不知道去哪了，曾?关掉那晃眼的灯，掀开卷帘门，长街上热热闹闹，他拐到隔壁聋子粉馆，点了一碗牛肉粉。时间还很早，卖豆腐的人还在吆喝，曾?揉了揉眼睛，乜了一眼手机，才六点多。





一杯热豆浆下肚，那种胃里翻滚的感觉下去了些，端着牛肉粉又加了两勺辣椒油，热气腾腾地吃起来。





小城的粉馆是底层所在，廉价的塑料帘子，沾满了油污而显得泛黄，桌面上是黏黏腻腻的痕迹，曾?对街坐着，一手支着大腿，一手夹起一大筷子粉塞进嘴里。长发遮住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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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出了一身汗，把外套扔在一边，只穿着紧身的黑背心，长街人来人往，不少小姑娘的视线不经意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落在他脸上，落在肌肉上。
  

  

  
王娜踩着恨天高，一头精心打理的红色大波浪，随着脚步婀娜生姿。粉色包臀短裙，配着豹纹丝袜，寻常人穿着定是俗不可耐，但她腿长身长，莫名穿出一种特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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