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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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泥土逐渐变软,树叶覆盖的厚度也在增加。





随着接近山林深处,阳光正在变少,变成更零碎的、更柔和的光斑。





他们经过一棵倒下的老树,树干横卧在地面上,树皮已经大部分脱落了,表面覆盖着一层青苔和细小的蕨类植物。





季临并不嫌弃,在树干中段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坐下来,然后拍了拍旁边的树干示意印墨予也坐下。





她在他旁边坐下,感觉到树干表面的青苔是软的,但坐上去不会让人觉得凉或者硬。





“这里很像一个地方。”季临说。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树隙处,“我从前去本家时,经常喜欢去老宅后面的一片小树林,跟这里有点像,但比这里更密些。”





“你一个人吗?”





“嗯,那时候跟我一起住的人不太喜欢我,说我晃来晃去的心烦,所以我经常会躲出去。”





印墨予侧过头,他的脸在斑驳的光影中看着有些模糊。





“所以,绒绒也是你在那时候找到的。”





“差不多吧,也就是找到自己的秘密基地几天之后,那时候我只是喜欢一个人待着,山里没人管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有时候天黑了我才出来,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吃完饭了,也没有人会问我去了哪里。”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过去很久,已经跟他没有太多联系的事情。





但印墨予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膝头微微蜷了一下。





“后来呢?”她问。





绒绒似是感应到他们停留在这里,从某个树丛里钻了出来,轻巧地跳上季临的膝盖,歪着头看了看他。





“后来终于有人来接我,我就带着绒绒离开了那个地方。”季临说,“那时候我觉得,既然没人管我,那我就自己找个伴。”





印墨予有点没听懂他的意思。





怎么又有人去接他,又说没人管他?





这种矛盾感让印墨予有些困惑,她张了张嘴,刚想追问细节。





季临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绒绒柔软的背毛:“还好遇上了你,你不是普通人,能听懂这些,让你知道,也没什么负担。”





“其实我本姓为稷,只是后来发生了些事,我这支旁系从本家中分了出来,改姓了季,也开启了新的生活。”





在季临接下来的讲述当中,她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季临出身于一个古老而隐秘的术法世家,稷氏。





稷对应五谷大地,山川地气,以及所有修习的术法全部扎根地脉,依附于岩土,草木与山灵当中。





这种与大地紧密相连的特性,使得稷家术法在远离自然的情况下会受到影响,难以施展。





而季临的祖父,自小便对本家术法并不感兴趣,也不愿受家族规矩的束缚。





便在成年之后选择和外族人通婚,离开了常年居住的九盘山,定居在繁华的城市之中。





自行脱离家族,意味着他这一脉在族谱上被除名,加之其修习术法并没什么精进,几乎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逐渐泯然众人。





族中长辈便没有要特意留下的意思,任由这一支彻底断了联系。





城市水泥隔绝地脉,加上现代化的工业浊气一定程度上污染了土壤。





稷家术法必须接触原生泥土山川才能正常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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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一家长期定居城市,血脉早已被迫休眠。
  

  

  
他的父亲一辈,祖父的几个孩子都和普通人无异,彻底失去了感应地脉的能力。
  

  

  
但是到了季临这一代,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却意外地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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