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中秋月圆夜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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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预估这堵墙的宽度和厚度,阎王让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生”的其中一个对立面是“死”。
刚习得人生必修课里的一个小章节,怎么就这么疼了。
赵方晴擦干眼泪,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跟导员说明了情况,申请了离校假条。
……
静待这股子悲伤过去,赵方晴回了宿舍。
注意到她不对劲儿,程冉从床上坐起来问她:“晴晴,你怎么了?”
赵方晴摇摇头:“家里有点事情,临时请假得走。”
这段时间赵方晴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成天都是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程冉已经习惯了,她知道赵方晴是个尤其重隐私的人,没多问什么。
程冉:“你什么时候回来。”
赵方晴拿了常背的黑色皮革书包,轻装简行。她缓声回答:“一周吧,一周就回来了。”
……
假条审批过,赵方晴打车直达机场。
沿海苦热未消,空气扇在脸上,快速的顺着毛孔散进全身。她没有情绪,身体最直白明了的感觉除了疼还是疼,耳鸣眩晕,五脏六腑在不断的收紧,无法呼吸。
绯红色的晚霞映进她的双目,如此炽热瑰丽,恍惚迷蒙,怎么还是苍白的。椰子树一意孤行的想要躺倒在地,和周遭剥离的如此清晰。
哪里还有空沉浸在屁大点儿的失恋里,命运残忍的拖拽她往深谷扔,阴厉道:我还没发力呢,你就不行啦?切,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斗,这才哪儿跟哪儿。
谷底遍地衰败,所有的生灵都殉了身。大雾袭来,漂浮着的无枝可依,海鸥在天空肆无忌惮的作画。
……
从北平到桥城的高速,泼墨色的阴云堆砌在城市上空。雨水的身姿变态扭曲,舞动的极尽疯狂,它的欲望是竭力洗清诸多罪恶。白色的玉珠子在地上活蹦乱跳,像神明,负罪的神明。
赵方晴乘坐的最后一班大巴在高速口堵了将近有两个小时,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
道路两旁的灯牌逐个儿闪过,大巴路过了桥城北站,赵方晴想从那儿下车,北站就挨着老家村口。大巴司机师傅说公司有规定,不到终点站不被允许停车,遂作罢。
终点站在市区中心的火车站边儿上。
瓢泼大雨就那么一阵儿,雨势小了。天空黑暗,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害怕。望着路灯,徘徊许久,曾经引以为傲的方向感随着缠绕的细雾摸不着北。
小城睡眠很早,回家的路变得畅通无阻。
寒雨淋在身上,一点也不觉得冷。头部依旧是暖的,她反应过来,是因为自己戴了帽子的原因。赵方晴拿出自配的钥匙扭动门闩,家里空无一人,他们都回老家了。
的确该回去,陪着他,守着他。
猜测的没错,这个时候赵德林已经躺进了棺材,棺材的位置会放在她家的堂屋,不再可能是那个阴冷潮湿的破院子。
赵方晴给自己泡了包方便面,呆呆的坐在客厅,她才懂得那句话:面对生活,其实需要很大的勇气。
那一夜,赵方晴给自己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结果还是坐在客厅泣不成声。她矛盾的在心里反驳,明明自诩已经看淡了生死。怎么还是这么难过。
秋天来了,季节性过敏复发,赵方晴的小肘越抓越痛,很不安稳。
凌晨三点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