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被打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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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的客房要比驿站的大一些,因着驿站按照官阶分等级,谢听敛不过六品官,住的是最基础的房。
而客栈是按钱分等级,掌柜虽然挺无赖,但毕竟收了一条好玉坠,安排的是上等房。
此时,半个夕阳已经过了地平线,大名府内,地貌复杂,高原、山地、丘陵、平原、湖泊和海滨皆有。
而此处客栈周围以平原为主,一眼望过去,地面像是一片生锈的薄刀,把太阳一劈两半。
红日照的大地生辉,夜幕来临前最后一点光照显得特别亮堂。
乔拾音把窗户全都打开,对谢听敛说:“快过来,把眼睛上的布条拆了,看看恢复情况。”
谢听敛站在屋内,愣着没动。
“站那儿干什么?快过来呀。”
“哎呦,忘记你看不见了。”乔拾音走过去把人拉到窗户边,又搬了条凳子过来,说:“坐下。”
眼睛上的布带被解下,这是他早上自己绑的。
夕阳余晖从窗外斜斜洒进来,落在俩人身上,镀金一样闪闪笼着一层光芒。
乔拾音蹲着,仰头去看谢听敛的眼睑,“看着还有点肿,能睁开吗?还痛不痛?”
“眼皮有点沉,能睁开一条缝隙,看不清什么,已经不痛了。”
虽然嘴上说看不清什么,其实还是能从那透进来的一线光中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发色有点偏红,不知道是光照的原因,还是从小没有养好的原因。
以前听老一辈的人说过,身子养的不好,头发自然就长的不好,不够亮,也不够黑,往往是红中偏黄,或者黄中偏红。
他总觉得这两样,乔拾音的头发都占了。这是一个从小没被人好好养过的姑娘,可她的亲生父亲是东都城中富甲一方的乔崖舟。
乔拾音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她起身把布带扔进盆里,说:“今晚不用绑了,等洗了晾干明天再用。好在眼皮只是红肿着没有破皮,应该不会留疤。”
她想,若是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上有一双带疤的眼皮就太可惜了。
客栈面盆架的搭脑上挂着巾帕和一个布袋,布袋里面装着胰子。
她用胰子把布带洗好后随手挂在搭脑上,就听见门外有人敲门。
“进。”
“小官人,小娘子,请慢用。”是小二进来送饭。
四方桌,窄长凳,两个人对坐。客栈的伙食也比驿站的好,但这种好,很短暂。此去沧州,还有很多路要走。
乔拾音说:“多吃点,往后我们就只能住驿站了。”
“嗯。”
几天下来,她也算是有点摸明白对面那人的性子了。只要是这人不想说话的情况下,就会冷着个脸,不过幸好不会冷场。
可能是素质使然,不管什么话,你只要开了个头,他都会嗯一声,以示尊重。
客栈的床没有驿站的炕大,不过幸好有两床被子,一人一床被子各不相干,也能安稳过一夜。
终于能安心上路了,乔拾音双腿轻夹马腹,驱马前进,比起东都,她更喜欢沧州,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地方,那里有她认识的朋友在。
也不知道陈大哥和小阿霓过的怎么样了。小阿霓的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治好。
当初乔家派去的人找到她后,陈大哥正搞完一桩大的,手里拿着个烫手山芋到处躲藏,得知她要去东都,便把东西交给了她。
至于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金贵物,陈大哥始终缄默不言,并且再三强调要她藏好,至少几年内都别拿出来。
又对她千叮铃万嘱咐,万万不可因为好奇去打开木匣子的隔层查看,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
她倒不是真那么听话,只是她对那个金贵物品没什么兴趣,一个木匣子又不能拿去换钱。
既然打开看了里面的东西就会招来杀身之祸,那不看就是了嘛。她把这东西放在一个没人使用的书房里,那自然就不会被人打开看见里面的东西,也就没有人会招来杀身之祸。
也不知道是个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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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搞得这么危言耸听。
她对那件金贵物真没兴趣,她现在只想多攒些钱,无论是在哪个时代,钱都难挣啊。
最重要的一点是,小阿霓的病需要大把的钱去医治,局限于当前时代医疗水平的限制,小阿霓的病至今都诊断不出一个具体的名字来。
命运把她推回乔家,那乔家给的那笔嫁妆,她就一定要拿到手,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朋友。
想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她是很少叹气的,引得身后的谢听敛都不由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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