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疤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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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之鸢俯身靠近,指尖轻轻拨开江砚辞颈侧散落的发丝。



    一道细长的红痕,自耳后斜掠至喉结边缘,尚未完全结痂,边缘仍泛着淡淡的青紫。



    “新伤。”



    她眸光微敛,呼吸几乎停滞了一瞬。



    这伤不过三四日,皮肉尚有轻微肿胀,绝非旧年留下的陈痕。



    她收回手,袖角不经意擦过他颈间,随即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疑虑。



    春桃立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久久凝视那道伤痕,心口莫名一紧。“小姐……要不要唤他哥哥来看看?”



    “不必。”顾之鸢直起身,语气淡却坚定,“他哥哥若能说出真相,也轮不到我来问。”



    她缓步退至床榻边沿,重新打量昏睡中的江砚辞。



    眉峰如墨画就,鼻梁高挺,唇色因失血而略显苍白。



    这张脸在她的梦里出现过,此刻却因沉睡,竟透出几分少年人独有的静谧。



    她忽而一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春桃,你说说,一个人若想藏事,最该遮掩的是什么?”



    春桃心头一跳,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小姐的意思是伤口?



    ”



    “不对。”顾之鸢摇头,目光落在江砚辞紧闭的眼睑上,“伤痕可以掩饰,行踪可以抹去,唯独动机会露在眼神里、言语间、不经意的一个停顿中。”



    春桃听得脊背发凉,“小姐这是何意?春桃不太明白!”



    “动机藏不住。”她看着榻上的江砚辞,眸光渐深,“真正想杀人的人,不会急着藏刀,而是先藏心。可江砚箴的眼神,总觉得怪怪的。”



    窗外雪越下越大。



    “小姐……”春桃迟疑地开口,“外面那小子伤得太重,咱们带他上车,万一出事。”



    “那头倔驴?”她抬眼扫过去,目光清冷,“死了,就会有麻烦。”



    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像细针扎着皮肤,有点生疼。



    她抬头看了一眼这漫天的大雪,转身跳下马车,“看来,一时半会停不了。”



    春桃在车厢里缩成一团,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小姐,外面太冷了,快进来呀!”,接着又迅速缩回去。



    雪势未歇,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呼吸都凝成霜雾。



    顾之鸢站在马车旁,风卷着雪花扑在肩头,青丝被吹得微乱,却一动不动。



    江砚箴站在马车旁,靴子陷在雪里,衣襟染血。



    “进去!”这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让少年一震。



    江砚箴抬眸,目光如刃,与她对视。



    他只是缓缓攥紧了手中那把断刀,“我不进去。”



    “你死了,麻烦更大。”她有点生气,“我不想惹麻烦,更不想替你收尸。”



    寒风呼啸,雪片斜扫过她的眉眼,睫毛上已落了一层薄霜。



    两人隔着风雪对峙,仿佛回到了梦里那个雨夜。



    一个执意赴死,一个偏要拉人回来。



    “你何必……”江砚箴低声道,嗓音沙哑,“这般倔?”



    “你说谁?”她冷笑,向前一步,“比起你这头蠢驴,我更倔。”



    片刻,江砚箴脚步踉跄,一步步走向马车。



    经过她身边时,他顿了顿,声音极轻:“……我进去了,你才肯上车?”



    她不答,只侧过脸,迎上他的视线。



    那一眼,有冷意,有执拗,还有一点藏得极深的关切。



    江砚箴沉默片刻,终于抬脚踏上马车。



    车帘垂下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还站在原地,身影单薄。



    “你也进来。”他说。



    她这才缓步走上马车,抖落一身积雪。



    车帘合拢,隔绝了漫天风雪。



    车厢内一时寂静,只有炭炉微微作响。



    春桃偷偷抬头,见小姐正望着昏睡过去的江砚辞,眼神复杂难辨。



    她在心里嘀咕,“往日温言软语的小姐,今夜做事雷厉风行,完全不是她的风格。”



    炭火在铜炉里噼啪轻响,映得车厢内光影浮动。



    顾之鸢坐在江砚辞身侧,指尖轻轻搭上他额际。



    温度仍有些高,但比先前已退了不少。



    她眉心微蹙,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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