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篝火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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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静惊动酒楼其他包间,司征眼风如刀:“看什么看,想死吗!”-
直到避开那些明里暗处若有若无的视线,楚弈脚步慢下来,眸中笑意尽散,驾轻就熟地拐向另一个方向。
他来酒楼,十次里有八次春如旧会来坐坐。通常是为了鞭策生产队的驴,从楚弈脑子里榨取下本书的消息,最好能透露那么一两句,方便她提前几日宣传。在这件事上,一心向钱、金屋藏娇的春老板决计不会腻。
其余的,表达一番与世人同仇敌忾的姿态:不是饮月主动招待,而是定南候这尊大佛赖着不走。
顺带在他的酒菜里动些“手脚”,时常能开出黄连一类的苦物。
酒楼后门连接北面隐蔽的巷子,心照不宣地归属饮月范围。
门槛被特意推平,整体拓宽增高。斜坡上鞋履进进出出,墙角青苔被几次削中头尖尖,依旧清凌凌冒着绿。
楚弈大刺刺上前:“观复兄。”
“景昭。”但观复敛着一身干净的书卷气弯眉,一面指挥货物进出。
楚弈乖乖跟在老板郎薄肩单臂的步子后面走来走去,偶尔出声点两句,但观复却一下子轻松不少。
“她在后门外,商队办货回来这会多半得空,你去吧。”
闻言,楚弈调戏了他几句,再塞点吉利话,让但观复吹吹枕边风最好叫春老板放弃关小黑屋写书这一毫无人性的打算,双手合十:
“英年早秃多不好,连侯府隔壁的阿橘都知道找毛发蓬松的小母猫呢。”
逗得美人一阵闷笑。
古代成婚生子早,但观复年龄比楚弈爹娘差不了太多,要是姜老夫人还健在,这会高低是个身手矫健的富老婆婆。
??追在楚弈后面提拐杖揍的就不是关镇山,而是继承一身武力绝学,年轻时杀穿过战场的诚节夫人了。
走近,商队的领头人计划下面朝西去月戎走一遭,听春如旧新预定的两批香料来看,距离他打上牙祭的日子也不远了。
领头人看着同他走南闯北的车队:“北边我看暂时打不起来。回程撞上北疆军扫尾的队伍,我远远看着,那俘虏的队伍足有百余人不止。”
他谨慎地左右张望,语气不掩惊叹,抬眼正正对上楚弈短暂怔愣的目光。
太久没听到的名词落入耳畔,腔调发音都显得过分陌生。
北疆军。
“侯爷。”
忽略心头异样,楚弈眉眼飞上笑意瞬间生动起来。
他样貌过于出色,以至于不需要太多的情绪,落在这张脸上都有种泼墨鲜活的落拓感,走过来不知被稀罕地偷偷瞅了多少眼。
发绳上的乌鸦也昂首挺胸的神气。
“自己人,我算是哪门子侯爷。”他勾肩搭上来,拍拍领头人阔气的肚腩,像只调皮手欠的狗子,“这可就生疏了。”
痞里痞气的调调,当真如鱼遇水似的混入其中。
装模作样关心几句,却还记得队伍里刚成婚不久的小年轻,记得领头人容易复发的咽痛,记得上次才到他膝盖的崽子。
领头人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楚弈性情才貌也是其中独一份。贵人生来在金钱窝中养得一身傲慢矜贵的气度,却未必能同眼前这位这般,能毫无芥蒂地搭上商贾小贩的肩。
因而也乐意同楚弈交好,世人口中那些传闻他反倒不太信。
如今顺着肩上力道转身。
末了,楚弈大方挥手:“走!邸老板,饮月楼一层我包了。”豪情万丈,引得两位商人诧异看来。
大喘气,“我请客,你付钱。”
春如旧瞥眼,领头人拱手,江湖口气:“那先谢过少侠,不过车上货物不敢拖即刻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