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她要走的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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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是要拿我当挡箭牌?”
伊格内莎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浅得几乎看不出来,但伊莱看见了。
他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行。”
伊格内莎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伊莱往后靠了靠:“反正外面已经那么传了,再传一传也没什么,而且...”
他看向修和米洛。
修的脸上还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伊莱和他相处了二十多年,能从那张脸上看出一点东西。
修的嘴角微微往左边撇了撇,那是他在表示“随你”。
米洛就更直接了,他点了点头。
伊莱转回来继续看向伊格内莎:“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多走一步少走一步有什么区别,你也帮了我们很多,让我们在公爵府里过得比自己家还惬意。”
伊格内莎看着他,又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朝伊格内莎笑了笑。
“旁□□些人,我二叔、三叔还有他们的儿子们。从我父亲病倒那天起,他们就盯着这个位子,公爵府没有男嗣,他们觉得这顶帽子迟早要落到他们头上。”
她视线转向向窗外,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微微颤着。
“我不会让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里头的分量。
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紧不慢的:“我没听说过阿斯特莱亚不允许女性继承爵位。”
伊格内莎看向修,修坐在那儿,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那双眼睛正看着她,在等一个答案。
“没有明文规定,从来没有写过‘女性不得继承’这几个字。”
她停了一下,看着桌面上那封信,信封上的火漆碎片在光里泛着暗红色。
“但是,至今只有一位女性公爵。”
修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唇,算作回应。
伊格内莎看着那封信,手指又攥了一下裙摆,她忽然觉得有些话卡在嘴边,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想起父亲病倒那天,母亲站在床边背挺得笔直,一句话也没说;想起二叔和三叔走进公爵府时的眼神,像是已经在打量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件东西,盘算着哪些该归他们。
想起每一次宴会上那些贵妇人看她的目光,表面上是在笑,底下藏着的东西却比刀还利。
一个没有兄弟的独女,一个守着病倒的父亲的独女。
她们等着看她的笑话。
她可以告诉他们更多:可以告诉他们二叔去年冬天来过一次,站在父亲床前说了些什么,母亲后来在屋里坐了一整夜,灯亮到天亮。
可以告诉他们三叔家的堂兄在宴会上当着众人的面说“公爵府总得有人撑着”,说话的时候眼睛往她身上扫了一下,那一眼比刀子还凉。
可以告诉他们,她为什么一定要为王女做事。可以告诉他们,那场追杀背后,不只是因为她站了队,还因为她手里有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可以让所有人都闭嘴。
屋里静悄悄的,连窗外的鸟鸣都听得清清楚楚。
伊莱和修交换了一个眼神。修挑了挑眉,又朝伊格内莎那边扫了一眼:她还有话没说。
伊莱又转向米洛,他正在看伊格内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伊莱清了清嗓子,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那个,我有个问题。”
伊格内莎微微一怔,抬起头来看他。
“您刚才说,想利用那个传言,带着我去赴宴让所有人都看见我。”
伊格内莎点点头,没明白他要说什么。
伊莱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弯的。
“那到了宴会上,”他慢悠悠地开口,像是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我该怎么称呼你?还叫‘伊格内莎小姐’?或者‘好人好事’小姐?”
修在旁边轻轻动了一下,眼睛瞥向伊莱,眼神明晃晃写着:我就知道你要开始了。
米洛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忽然明白了什么。
伊格内莎眨了眨眼睛,没接上话。
伊莱继续往下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如果我是那个‘入幕之宾’,叫‘小姐’是不是太生分了?但要是叫得太亲近,我又怕自己不习惯。”
他歪头看着她:“所以,能不能先练练?”
伊格内莎看着他,眼中的沉重渐渐消散了些。
修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说:“他的意思是,既然要演戏,总得把词对好。”
伊莱听得出来,修在帮腔。
米洛‘嗯’了一声,表情认真:“不能到时候露馅。”
伊格内莎的目光在他们三个人脸上转了一圈。
伊莱靠在椅背里,笑得眉眼弯弯;修坐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那个细微的弧度还在;米洛认真地看着她,在等她给一个回答。
她嘴角已经微微弯起来了。
伊莱趁热打铁,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比刚才更随意了些:“那说定了啊,以后就直接叫你伊格内莎。”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