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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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丁月华从家里带了礼物,前去看望邹永。
邹永隐瞒着造反和杀人灭口的大秘密,但他脸上完全不显,看上去就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
??但其实是个阴险狡诈的老坏人。
坏人不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丁月华再次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
“邹伯伯好久不见啊,您身体可还好?我带的礼物您若是不喜欢,改天我备上您喜欢的礼物再登门拜访一回,您别跟我一个小辈一般见识。”
邹永笑起来:“你这孩子,你都这样说了,你送我什么我当然都喜欢了。说起来我真是好几年没见过你了。”
在丁月华的印象中,今天是她和邹永初次见面,但她兴许是以前见过邹永、忘记了。邹永既然说以前见过她,那想必是她忘了。
“堂姐大婚那天我也想来的,只是身体抱恙,不能前来祝贺,我难过了好几天呢。”
听她提起堂姐,邹永脸上的笑容褪了下去,一层不知是真是假的悲伤覆盖在了他的脸上。
“唉,今天不提伤心事,不提伤心事。”
但丁月华今天来就是要提伤心事,她必须多刺激刺激邹永,想办法获得更多信息。
“姐夫不在家?”她问,“还在衙门没回来?”
“没呢,他公务忙,不到天黑回不来。”
谁都知道邹澈在衙门的公职是邹永托关系给他找的,就是一闲差,邹澈去不去衙门都无所谓,“公务忙”只是场面话,邹永姑且一说,丁月华姑且一听。
“姐夫他还好吧?”
“唉,他……他不好啊。你堂姐刚过世,家里没人敢提。你跟我说说就算了,晚上见了你姐夫,可千万别当着他的面提你堂姐。”
“知道了。”丁月华特意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头上的发簪。
堂姐送她这簪子应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一份礼物,但丁月华这几天又重新想了想,堂姐婚后不久就被灭口,兴许和这簪子有关。
如果邹永在堂姐大婚之前就觉得堂姐知道他造反的秘密,他应该不会同意儿子和堂姐的婚事。
换句话说,他既然同意了,那就说明他对堂姐没有那么警惕。
可是就在大婚后不久,堂姐就被灭口了。
如果说邹永让邹澈和堂姐结婚的目的是方便灭口的话,这根本说不通,因为堂姐一死,邹澈就是重点怀疑对象,邹永又不傻,不可能做出这种傻事。
因此,就算八年前邹永对堂姐有所怀疑,八年后,他的怀疑也已经打消了。
邹永重新怀疑堂姐,应该是从堂姐大婚到堂姐死前的那段时间。
倘若邹永是误以为堂姐想通过发簪给她传递什么信息的话,那么邹永再次见到发簪,一定会有所反应。
丁月华悄悄观察邹永的反应,果然见他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我来的路上听说伯伯喜欢花花草草,但想要准备也来不及了。不知伯伯具体喜欢什么花草?我下次来拜访的时候也好提早准备。我听人说,伯伯最近喜欢一种黄色的花,叫什么花来着?”
“黄色的花?我不记得我说过啊。谁跟你说的?”邹永的笑容有些许僵硬。
“我也忘了是听谁说的了,反正村子里有人在这么传。伯伯不喜欢黄色的花吗?”
“那倒也不是,我都喜欢,不拘花色。”
“堂姐不喜欢花,不过堂姐喜欢像花一样的发簪,”丁月华说道,“我头上这支发簪就是堂姐送我的,我很喜欢。这簪子是堂姐大婚那天托我大哥送来给我的,伯伯知道吗?”
“这……那天我多吃了几杯酒,记不清了。”
“哦,堂姐大婚那天的事你记不清了,那堂姐坠崖那天的事,你还记得吗?”丁月华说着站起身,“堂姐坠崖的时候,你在哪里?”
邹永大概是没想到她会忽然质问他,一时有些慌乱,但他自然也不会被丁月华一问就把实话都说出来:“我、我在家。”
“你在家?你家的下人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丁月华并没有问过邹家的下人这事,但邹永又不知道,这个时候他也不可能把所有下人都找来问一遍。
这就是当面施压的好处,不管真话假话,反正能引起对方情绪波动的话,都可以说。
被丁月华这么一诈,邹永也站了起来。
丁月华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