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离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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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庭。





观竹的脚步走的踉跄,倾倒在玉石台案前。





禅髯过去扶她,半晌,她轻摸了一下眼角的伤。荷塘中的流水哗哗,禅髯闻她一身酒味儿,嘴角撇起:“这是从哪里回来了,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胃里难受,她说不出话来。





料事还想再去听一听人间的话本子,难不成今天听错了?不是梁祝?观竹抿了抿嘴角,笑道:“叫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





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很轻很轻。





观竹揉揉酸疼的眼睛:“你知道吗,这个世界其实就你一个人活着。你死了,世界也就消失了……可是尽管这样,那时的我,也真的好想杀了他们。但是我没有能力,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所钟爱的人和事,任人欺凌,任人践踏。我想保护的,我什么都保不住……”





“谁?”





观竹醉醺醺的:“为什么它们是情绪动物。不分青红皂白,像海上的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为什么躲在屏幕后吃掉同类。不懂仁爱……”





“又在胡说了……你以前从来不会问为什么,今夜怎么这么失态。”





禅髯呆了一会儿,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看着她这副模样,这才注意到,观竹的耳畔生了一朵细嫩的白色小花,就像是绒花一般轻盈盈的。





她知道观竹开花意味着为什么。





对视许久后,她给她披了件衣裘便走了。





腿下有什么硌的生疼。





她伸手摸摸,拿出一只笔。笔杆由白骨而制,四节长短不齐。她眼眸淡淡,没有其他多余的反应。在梦里沉沉睡了过去。





隔日。





“你在摆什么?”





禅髯端着一朵金箔贴的小莲台走了过来。





观竹摇了摇头:“没什么,发现了个有意思的玩意儿,在他们那里。类似于占星师的卜。”





“卜?”禅髯笑了一声:“你直接跟我说算卦不得了,搞得神神秘秘,还以为你在修习什么新招。”





观竹一脸深沉:“你说,他们凡人为什么要有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换作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才不去考虑那么多呢。”





禅髯拿起毛笔抵着下巴:“我想,应该是防患于未然吧。”





观竹咬了一下嘴唇,继续看着桌子上的棍子:“是吗,我玩儿过几次。不过说法颇多,有的说这种东西,算一次,少一次。也有的说越早算越好,这样就可以知道自己短处,及时修正。”





观竹抬眼看了禅髯一眼:“女性解放不等于男女对立。”





禅髯呛了一口水,洒在了衣衫:“你怎么想一出儿是一出儿。”





“也没有啦,幻境变得太快。战争,我发现人是健忘的,摸不清他们的立场和底线。”





提起战争,这是观竹心里的一件伤心事。





“你忘了吗?”禅髯问她。





观竹摇了摇头:“永远不可能,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那都是我的亲友子民。我怎么可能原谅呢……此仇不共戴天。不……此恨滔天死难绝!”





禅髯摇头叹息。





观竹:“该受气时受气,该窝囊时窝囊,一旦得势。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从点到面,一桩桩,一件件,一桩一件。





愤恨、悲痛、喜悦、惊羡……他们从洛阳弥亘遍野的牡丹花聊到守望莫高窟;从深山大泽的归隐聊到大隐隐于市;从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人寿聊到爱是命中注定,天眷有缘人……





观竹笑笑:“有位先生说了句话,当时我印象极其深刻。”





“嗯?怎么一说?”





“他说:佛为心,道为骨,儒为表,大度看世界。”





禅髯并没有表现出好奇,顺嘴接了十二个字:“一身正气,神明清气,为人和气。”





观竹对此很好奇:“佛的空性,道家无常,儒则仁爱。如果一个人,哦,不对。如果万事万物,诸天大小神魔都得了三家精髓,那该是何样貌。我真的很感兴趣。不过,差点忘了,以前你是在佛祖座下修习的。”





禅髯真身便是一朵千瓣火睡莲。花期七天,定时开放,定时合上,香味儿淡雅,极其圣洁。对水质环境要求极为严苛。如果不是澄明心净之人养护,反之会聚阴气,招来厄运。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露涤铅粉节,风摇青玉枝。无地不相宜。”





搁笔思量。





她在纸上誊抄了好几句,让禅髯大跌眼镜,观竹发芽?你可真是不一般,禅髯差点儿没把自己给呛死,看着观竹自恋的样子。她真的好想把她给打发出去,观竹咬了一口茉莉糕:“你这糕点哪里来的?偷偷下界了?”





禅髯甩了甩袖子上的水渍:“你怎么知道。”





观竹笑笑:“梦回姑苏城了。”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你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一个花魁。”





想了想似乎这样形容不太妥当,观竹改口道:“一位朋友。”





那位西荷租客,不知道后来如何。





只是她在重庆遇到的那个男人,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沈述止了。观竹努了努嘴巴。想去找那个死司命,可惜拉不下面子,怎么办。





眼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禅髯身上:“姐姐……”





观竹贴着脸过去,攀附在禅髯的肩膀。





“别,你这样喊我准没好事儿。”





……





幸福?





赵方晴对幸福的理解是,一座城市,去看他们怎么生活,去看他们活得是否开心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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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且松弛。
  

  

  
他们?
  

  

  
幸福不能用数字代替。种种经历。她,早就不信那些虚假好听的东西了。
  

  

  
他们?
  

  

  
看夜市,看街滩,看晦暗狭小的角落。
  

  

  
她指那些外卖员、服务员、回收站管理员、咖啡奶茶制饮师、售货员、街边卖水果蔬菜的老人和懵懂天真的孩子。是最底层处生活着的,是工人,也是农民。是在五湖四海间奔波的劳动者。
  

  

  
一手镰刀,一手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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