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八十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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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岭的风,一吹便是三年。
要想让允笙说出答案,须得打败她,这是她亲口定下的规矩。
往事种种,不思量,自难忘。
阮轻浣曾问过允笙,如何才能复活一个人。
她说,世上从来没有过生死人肉白骨的办法,至少目前为止,她办不到。
那时允笙正坐在窗边,指尖捻着一枚枯黄的落叶,只是笑着慰藉:“人死如灯灭,强留不过是执念作祟。”
阮轻浣站在屋檐下,背倚白墙,悄然低下头去,指尖捻起胸前的琉璃珠,轻轻摩挲,黯然神伤。
三年间,阮轻浣一次又一次地向她发起挑战,每次都在她手里撑不过十回合,便败下阵去。
在鹧鸪岭的无数个朝朝暮暮里,一次次在决斗失败的泥沼里重新站起身,又一次次在无人知晓的黑夜里舔舐伤口。
这些年里,阮轻浣早就发了狠,忘了情,把所有的念想都压进了无人知晓的深夜。
借着鹧鸪岭得天独厚、远胜外界的灵气资源,她心无旁骛,白日里对着山水练剑,深夜里借着山间月华调息,几乎没有片刻松懈,只盼着能早一日打败允笙,解答心中疑云。
允笙每次得空都会坐在屋顶之上,百无聊赖地垂着眸,看着远处兀自修炼的阮轻浣。
待到倦了,便会慵懒地侧过身,靠在鄢向晚的腿上,随意扯着闲话,一开口就是调侃阮轻浣只知埋首苦修,半点闲情逸致都没有,日子过得实在太过无趣。
受阮轻浣的影响,不仅是除夕会刻苦修炼,就连蚩临也主动精进御蛊之术,以及些许基本术法,用作傍身的依仗。
这般光景倒是让清冷的鹧鸪岭平添几分生气。
鄢向晚未多言,只替允笙理了理鬓发,目光飘向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剑影。
她深知允笙嘴上嫌无趣,实则眼底却藏着期待。
毕竟三年里将执念化作利剑、跌倒又爬起的人,世间寥寥。
功夫不负有心人。
就在她终于成功挑战允笙的那个夜晚,阮轻浣独自坐在鹧鸪岭上,那棵虬劲苍劲的古树枝干上,遥遥望着天边云层里悬着的那轮明月。
她积攒了整整三年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打湿了衣襟,却浑然不觉。
允笙告诉她,她寻找之人就在那布满封印的石门背后。
此前闭口不谈,全因阮轻浣实力薄弱,如今她已然具备踏入石门的资格,也有权知晓真相。
她早已按捺不住心绪,借着月色重新回到大殿后的石门前。
那石门并非凡物,其上篆刻的符文在月色下泛着幽冷的微光。
阮轻浣将掌心覆在石门之上,一道流光溢出,旋即没入石门中央的凹槽。
原本紧闭的石扉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两侧退去,露出深邃而未知的黑暗。
她没有犹豫,于指尖点燃灵火,毅然决然地踏了进去。
门外,允笙等人发现她打开了石门,纷纷围了过来。
“就让她一个人进去?”除夕问。
“小漂亮不会有危险吧?”蚩临担忧。
“里面是什么啊?”鄢向晚好奇。
允笙吸了吸鼻子,解释道:“是央止的躯体和残魂。”
“?!”众人大惊。
不过除夕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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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了,毕竟他们来到苗疆的目的便是如此。
蚩临则是向除夕打听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也隐隐知晓。
唯一被蒙在鼓里的是鄢向晚。她只知央止与苗疆渊源匪浅,没想到她的身体和残魂竟然还藏在苗疆。
鄢向晚顿时皱起眉头,瞥向允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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