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五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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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还是生出一丝不忍,遂停下了剥离禁蛊的术法。沈绛瞧着也心疼不已,说到底不过是个小姑娘,只能说实在是被命运捉弄了一番,可他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徒然扼腕叹息。
台下众弟子望着台上的情景,心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一部分人面露不忍,眼中浸满了同情与怜悯,仿佛能真切感知台上之人此刻的挣扎与痛苦,实在不愿见她继续这般煎熬。
另一部分人则神色凛然,眉宇间凝着鲜明的正义感,他们早已将台上之人视作祸患,认定留着她只会留下无穷后患,与其让她苟延残喘,倒不如干脆利落做个了断,一言一行间都带着除恶务尽的决绝。
整个场域安静得落针可闻,氛围却绷得越来越紧,全然不同的立场与情绪在无声的空气里悄然交织,□□撞。
阮轻浣瘫坐在摘星台冰冷的石砖上,身体因剧痛而微微颤抖,嘴角不断溢出殷红的鲜血,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她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只禁蛊正传来一阵阵剧烈的、几乎难以忍受的躁动,那诡异的蛊纹在皮肤下灼热发烫,仿佛要破体而出。
显然,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猛烈冲击,不仅重创了她的身躯,也让这与她性命相连的禁蛊受到了不小的牵连与反噬。
阮轻浣瞥向手臂上那忽明忽暗、流转不定的蛊纹,嘴角牵起一抹无奈又苦涩的笑意,轻声低语道:“跟着我,算你倒霉。”
崇梓山那边,求辞安出关的方法没能成功。除夕、练渔歌等人从屏障内外两侧持续不断地发起攻击,想要再次找到屏障的薄弱之处,将它彻底击穿。
众人配合默契,攻势如潮,每一次冲击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盼着能在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壁垒上撕开一道裂口。
眼瞧着这一趟还是要白费功夫,除夕气得浑身发颤怒吼:“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那小丫头都已经在摘星台上受审了!”
槿汜运力一拳,重重砸向身前的屏障,指节只传来一阵闷重的钝痛,那无形的障壁上却仅漾开一圈微弱的涟漪。
他脱力垂下右手,转过身看向练渔歌与思垣。二人脸上均布满疲惫,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焦灼。这一番无言的对视,让槿汜心底的无力感愈发浓重。
他缓缓低下头,凝视着自己那双正微微发颤的手。此刻,那根发带的一端正落在他掌心,不知何时,它已经被风从脑后的束发上吹到了身前。
这是阮轻浣亲手为他绣的,针脚细密齐整,色泽依旧鲜亮,细密针脚里,还藏着她绣下的他的名字。
指尖触到那熟悉的纹理,零碎的过往瞬间便如潮水般涌来:他仿佛又看见阮轻浣跟在他身边的日子。
他们曾一同在田间劳作,她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笑容却比春日的阳光还要明亮;也曾一同执行任务,在寂静的夜色里彼此照应,无需言语便自有十足默契;更忘不了那日在潭水边,湿发软软贴着她的脸颊,双颊染着淡淡的绯红,那抹娇羞的模样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每一个片段都那样清楚,恍然就像是昨日才发生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