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菡萏梦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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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头一拳,柳术勉强避开,却见这追着他不放的拳头主人,竟然是一边拱火一边看戏的郑孚。郑孚朝他笑,又拨开舞在两人之间的郑珲,一勾手勒着柳术的脖子将人扼到了角落。
“柳渊微啊,你再聪明些,早点醒悟,何至于如今这么难堪?我早提醒过你了嘛,我家老十和你的夫人??前夫人一个咳嗽两个咳嗽,明显是早就勾勾搭搭不清不楚了??”
听见这话,柳术迸出一股力,狠狠肘上郑孚的腹部。郑孚痛叫一声,一脚将人踹翻在地上。
“真是白眼狼,现在好了??”他阴恻恻地笑,“你前脚和离,他们后脚就天雷地火地勾结一处,你柳家可是背了落井下石如此刻薄的名声!”
柳术从地上爬起,一抹嘴角:“郑孚,你就不怕郑弥找你麻烦?”
“我怕他作甚?他是我堂哥,当哥哥哪有对弟弟下手的道理?何况都是一家人??”
郑孚的拳头往柳术脸上招呼,柳术侧身一躲,朝他?窝里猛踹,郑孚身形不稳,眼看要摔倒在地,却还要拉上柳术当个垫背。
堂堂集英所在,满屋子喧嚷着不死不休的狠话,间或爆发出来的痛呼,也全在这样的斗狠里成了催化,边上作壁上观的别家子弟竟偶有下场,被波及牵连的不下数十人。
真是翻天了。
郑孚早被酒肉淫乐掏空了身体,柳术应付他还算勉强从容,刚要将人反手缚了往角落里一丢,就听正门外传来男人的暴吼:“闹什么闹什么!都给我住手!”
柳术当真是极其听话,当即扔开了骂骂咧咧的郑孚,一副再规矩不过的模样,略往衣摆上揩了揩手上郑孚的臭汗,抬头往门口一望。
梁嬴,正指着扭打成一团的柳郑子弟气得七窍生烟的梁嬴,便是首辅大人梁寿彤家的大公子。而他身边悠悠然走过来的男子,竟是郑弥。
后头还跟着姗姗来迟的一帮子行宫管事内监。
梁嬴的视线荡扫堂内,一下子揪到了几个梁家子弟,便气咻咻指着头顶“集英堂”三字严厉道:“看看你们的德行!看看你们干的事!对得起头顶上这三个字嘛!”
那几个梁家子弟分明涉水不深,梁嬴还如此疾言厉色地训斥他们,摆明了言此意彼,是打着堂内所有参与斗殴的外姓的脸面。
漩涡中心的郑珲不服,但一抬头看见梁嬴身边郑弥,那隐隐约约里要杀人剥皮的眼神,便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梁嬴的指摘受下。
梁嬴绕着中间一团人走上半圈,然后一眼看见了角落里站着的柳术和趴着的郑孚,语气更加刻板:“这是在曲江行宫,行宫也是宫!你们就敢这么放肆?这是把天家的颜面都摆到什么地方去了!斗狠?逞强?有这个本事全去西北打夷狄!在化隆腹地窝里横有什么意思!”
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此时郑弥才朝候在门边一动不敢动的行宫管事内监们点点头,放他们进去将参与斗殴的、主动被动挂彩的公子哥们一一扶起,他自己则是朝尚且愤怒难消的梁嬴颔首,又叉手一礼,等梁嬴揪着那几个梁家子弟离开集英堂,他这才跨过门槛,径直朝人群杂乱里的卢铿等一众范阳子弟走去。
卢铿和崔定求一样,都是极其敬佩郑弥的,受了郑弥的礼,他们再有不满,也只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卢家人刚一要走,却见郑弥不管边上还和郑珲乌眼鸡互啄不休的柳家人,而是一路走至角落,连忙从地上狼狈爬起的郑孚跟前。
但郑弥倒没去看郑孚,而是看向柳术。
所有人的呼吸都莫名发促。
在浑浑噩噩脑子不清的人,诸如胆小如鼠的柳裕,此时也紧张起来。
楼家着实是化隆城里最耀眼的所在了,他们家里的事情,也最是化隆城里最有趣的八卦,而今,朝廷之事不敢置喙,但人人都拿捏着楼家女一前一后两位“夫婿”的笑话咀嚼个不停。
柳术,前夫。
郑弥,未婚夫。
故事里的一对角儿一齐登场,还是在这么尴尬的场面下,如此狼狈地撞上。
柳术倒不动声色。
他不知道郑弥要干嘛,却在郑弥微一垂眸时,从善如流地把一个君子礼推了出去。
郑弥回礼:“家中子弟无知轻狂,冒犯柳郎中了。”
郑弥都这么说了,在场的郑家子哪一个敢越过他去,哪怕心中不服,也都纷纷收敛了气焰,又听郑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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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中午曲江里翻了船,东宫的几位殿下过意不去,特在傍晚再起一场燕射,柳郎中赏个脸吧。”
柳术微微一愣。
他显然是连“中午曲江里翻了船”这件事都不知道的,而郑弥的神色口吻一向平板寻常,几乎琢磨不出半点恶意,又众目睽睽、事已至此,他好似真没有委婉拒绝的合适理由。
那边卢铿见柳术似在犹豫,也顾不得这柳郑两人多少的花花肠子,一边是崔定求的好友,一边是崔定求的追求,他便热心肠地要给他们说和,出声笑道:“渊微,去一趟也无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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