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弹指欢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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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一,阳光明媚,是个好天。





也是干活的好时候。





柳术官阶不够,上不了承天殿听朝堂风波,但他前脚迈进礼部大门,就见别的四部吏员都一窝蜂拥去了西边东直门。





如今这个时候,皇城里最大的案子和楼家有关,此时骚动,也必然有所勾连。





但柳术不能亲自去看这个鬼热闹,一直熬到同僚们三三两两地走了回来,这才能使唤阿六去探听虚实。阿六去了还没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心焦神躁得一页纸的公文都批不下去,阿六着急忙慌跑回来时,他更连“淡定”二字都忘尽了撇捺笔画。





“怎么样了?”





阿六撺掇着柳术往外走,一直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这才在顺路的后衙架格库的一处死角里停下。





“刑部一早就受理了夫人娘家的案子,还致函京兆,京兆就有人接了宫里的文书,径直要去盘查楼家的产业。”





“早朝还没结束,陛下和那些大人们就在议着楼家的案子,刑部怎敢轻举妄动?”





“这就是邪门的地方了,我听刑部放出的口风,说楼家贪了长城上的军饷,还收了义律人的好处,就是通敌叛国;而楼大人说,家里的产业都是大夫人在打理,此次大夫人滕氏的兄弟也跟着楼将军北上,是要和义律定私盟、暗开互市的方便之门。”





阳春三月,柳术背上一寒。





“泰山大人真的这么说?”





“谁知道呢,但七七八八也差不了多少吧?没说滕家人与义律勾结,但钱和产业是妻子滕氏打理也大差不差吧?不然京兆怎么要带人去抄家呢?”





柳术又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骇人呐,连御史??都察院里楼家的那些门生都在传,说这次楼家被姻亲坑惨了,滕家人打着楼家的旗号贪得无厌,东窗事发还要拉上楼家垫背。”





柳术呼吸一窒。





“祖父他……今日没来宫里吧。”





“是啊,老爷病了有几天了,今日初一这样大的日子都没进宫,看来是真的……唉,但外头人都说,老爷是左都御史,三司会审必然要到场的,现在推三阻四借病告假,是因为公子您和夫人的婚姻……咱们柳家,和楼家也是姻亲呢。”





“阿六,我现在回家一趟。”





“诶公子,您这……”





“就说我身体不适。”





阿六拦都拦不住,就这么任柳术从前跑了。





他叹气一声。





**





楼元盎一睁眼,就听见了朝廷急诏北上半途的都督滕雄芝回京询问的消息。





坏消息。





楼元盎略微收拾了形容,早午饭也没来得及吃,就这么往楼家赶,一赶,就看见家门洞开,京兆的差役从中往来,蚂蚁似地,爬满了整座楼氏门庭。





她直接冲到母亲楼夫人的院子前。





一队刀枪在手的差役将她挡在门外。





“云阳乡君。”





“这是什么意思?我的母亲还在屋里。”





那领头的衙差道:“我等不过是奉令,严守官犯,不得让任何人接近,还望县君包涵。”





“官犯?包涵?”楼元盎冷嗤。





“元娘。”





楼元盎回头,楼修能拄拐,缓缓走来。





木杖敲击地面的脆响,一声声地随着他沉闷的脚步,戳上楼元盎的太阳穴。





“元娘,你的母亲现在是嫌犯。”





楼元盎所有漫溢的气性,都被他的声音戳回了肺管子里。





“京兆府是依律办事,你不要阻拦公务。”





楼修能朝那领头的颔首,转身,敲敲石头铺成的台阶,“你父亲要回来的,随我去接吧。”





“七老爷。”





楼修能侧着身子,站在廊下浓稠的阴影里看她。





她走近,霞紫色的裙裾擦过阶旁春生的嫩草新芽,这般华贵的颜色,却像是一坨凝固的、褪了色的血。





“宫里只诏了舅舅回京接受问询,却没有叫太老爷回来,所以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是么。”





“你太老爷是封疆一方的靖臣将军,是大楚的脸面,就算不为了长风关的稳定,为了大楚和义律结下的互市盟约,陛下也不会轻易诏他回京的。”





楼元盎的气息里也似浸了血,“那父亲为什么能够回来。”





楼修能彻底转过来,正对她的凶赫。





“他不仅仅是你的父亲,更是现在,楼家的门庭。”





他还明知故问:“你不希望他回来吗?”





楼元盎袖子下的指节泛白。





“流言,是谁放出去的。”





楼修能看着眼前这咬牙切齿质问于自己的姑娘,“流言?什么流言。”





“滕家拉楼家垫背的流言!”





楼修能轻轻摇头,“你知道什么是流言吗?假的,被当权者贬斥为假的,或者人们一意认为是假的,这才是流言。”





楼元盎上前一步,裙摆被新叶枯枝刮出一道长长的裂口,“那请七老爷告诉元娘,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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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才是所谓的真相。”
  

  

  
“你不都知道么?”
  

  

  
“不要与我玩心计!”
  

  

  
“你与我争论是非对错毫无用处。”楼修能翘首,示意那处被京兆衙差围得连只蝴蝶都要神经衰弱的屋子,“你的母亲依然被困在那里,你依然救不了她。”
  

  

  
“是谁把她锁在那里?是谁让她陷入险境!”
  

  

  
楼修能叹息:“她也确有许多私下的产业。”
  

  

  
“那是她自己的嫁妆!”
  

  

  
“钱生钱,地产地,丰厚得能让所有人垂涎……”
  

  

  
“她嫁入楼家,生了我和楼初英这两个姓楼的,这些钱,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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