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秽土恨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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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嘴唇有些刺痛,但暗藏的恋意和久蓄的欲望立即压过了这种被侵袭时的懵懂惊讶,身体比理智率先苏醒,他凭着生来的渴望紧紧抱住了楼元盎,又要反客为主,低下头向她贪得无厌地索取。
索取,索取,将楼元盎的一切都据为己有。
据为己有,据为己有,楼元盎也是他的私藏。
柳术相信,在没有任何干预的情况下,这种鱼游沸鼎、鸟覆危巢之间的情动,最终定然会引发一场比悬水河还要汹涌的桃花汛,毁天灭地地吞噬他们的神智,在这几近于幕天席地的所在,将他们打回禽兽原形。
在夜晚降临之际,担负禽兽生来最原始的使命,行使他们最后支配自己的权力。
第一次体悟“孤独”的反义。
最后一次拥有□□的欢愉。
但在这样终究会走向覆灭死亡的陷阱里,楼元盎霍然抽身。
所以柳术知道,这只是一时疯狂的感觉。
她的声音,更比夕阳清明,“柳渊微,如果我们都能全须全尾地走出栾平县??”
看着她眼里闪烁着一种柳术从未见过的绝决,再听她的话,耳熟得直让人想起楼初英。
他忽然间理解了楼元盎。
楼初英从来抱着必死的决心,楼元盎也是这样。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也在用那么多尘世的渴望诱惑自己,让自己不至于颓丧到堕落死亡的绝境。活下来总是艰难万分,而一死百了,万事皆空,却能得到一种特殊的平静。
现在的他,就像是面对楼初英的楼元盎。
“一起走。”
他甚至拒绝听她给自己开出的诱惑条件,就像是三月初一夜的楼元盎,不顾一切蛮不讲理地要一个谎言。
楼元盎轻笑:“哈,现在这个状况下,我的命可比你值钱得多。”
她支起胳膊,挡开两人曲线相接的距离,“我必须留在这里,不然你和我,还有舅舅送来的人手,一个也逃不掉。”
她指着露台外一径小路,“从这,一路向北,去府城。他们应该不会追你的,毕竟我还在这里。更何况,我还有事情没做,功败垂成,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结局。”
她真是太清醒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柳术梦里的意淫。
“去吧柳渊微,我信任你。”
柳术简直承受不了她的眼神。
但“信任”二字多么难得,有生之年,居然会有这样一个与他毫无血缘、少有交际的人,不带试探、也不留后手地坦诚地对他说出这两个字。
士为知己者死。
柳术觉得自己太过可悲。
但他接住了楼元盎的目光,“好,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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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
“咻咻咻??”
“吁??”
“嘭!”
楼元盎失策了。
柳术借着马匹遮掩身形,连翻了两个跟头终于躲到了辟路的一块巨岩后,但背后一凉,等他意识到这幢幢的黑暗密林里早有埋伏守株待兔,眼前天地调转,刹那没了意识。
“戒备!”
但柳术并没有昏死过去,残存的一息意识里,有这样一声暴吼夹杂着马蹄声扑来。
然后他就不知道了,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赫然就是楼初英的一张脸。
他们兄妹两人的五官粗看其实只有三四分像,但此时的柳术,几乎会把眼前的男人错认,错认作还困在栾平难卜生死的楼元盎。
他们两个抿唇思索时的神态,几乎是一张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为什么在这里?元娘呢?”
楼初英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什么,所以他的语气并不算特别着急,但冷飕飕的,尽是诘问。
柳术的头痛得即将炸开,但他强撑着,立即将收在袖里、缠在腕上的楼彭小印章扯了下来。
“我爹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