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玫瑰坟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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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元盎与滕菀贞四手相握,里边或坐或立的各色男女齐齐走了过来,楼初英一让,将一直沉默不言的柳术让到了中央,“呐,这就是元娘的夫婿柳渊微,可是二甲高才,诸位见了,可该放心了吧?”
屋内人都笑了,各种视线集中在柳术身上,有的上上下下扫个不停,有的就是盯着他的脸,好像决议要找出一些他是个衣冠禽兽的证据。
滕家舅父笑道:“迎亲那天就见了,一表人才,如今更近些瞧了,正配我们家元娘!”
柳术也笑了,被楼初英推着送入了这群热情奔放的长辈的包围里,一时间,前后应和,左右夹击,到处都是人,还都是必须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应对的长辈,柳术于迎来送往中再如鱼得水,这时也顾不得找楼元盎的身影。
但只要他有这个心,他还是能忙里偷闲,从十数人里,一眼挑到楼元盎出挑、出色、出尘的身姿。他甚至还能不着痕迹地往楼元盎那里挪一挪,好叫他听见楼元盎难得欢悦宛转的嗓音。
“表姐,他……待你好吗?”
楼元盎想也未想便笑道:“那是当然了,不过,路遥知马力,日久才能见人心,将来怎么样可说不准。”
滕菀贞点点头,偷偷瞟了一眼众星捧月的柳术,又有些神色复杂地低下头。
“菀贞,你这是怎么了?”
滕菀贞摇摇头,“知道你寻得了良人,我就放心了。”
楼元盎笑了:“看来我们家菀贞是担心自己将来的夫婿长什么样了!”
滕菀贞的脸说红就红,嗔怪地推了楼元盎一下,“说什么呢,元娘你成亲后,说的话越发出格了。”
“哈?害羞了!”楼元盎更加起劲了,拉着滕菀贞就往外走,恰恰被门神般挡在门口的楼初英拦下,“哪里去?元娘,你是不打算带你这个便宜夫婿一起走了?”
听这调侃的话头,滕菀贞登时振作,反刻意矫揉造作笑起了楼元盎:“是啊表姐,表姐夫这么俊俏,听说他又‘那么’体贴你,你这就舍得放他一个人羊入虎口?”
听见这话,楼元盎略有些不好意思了。看来柳家的那些事情,楼家已略有耳闻了,而她一向温顺可人的大表妹滕菀贞居然学坏了,敢这样调笑她;更有楼初英,可是她的亲哥哥!出嫁前对柳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她本还担心回一趟娘家,别人颇给面子,只有楼初英要为难柳术一番。
结果……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楼元盎幽怨地瞪了楼初英一眼,更将滕菀贞的手握得紧紧的,“别想逃了,如实招来,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楼初英也不是故意要妹妹难堪,听见她们两个人要说姑娘家的私房话,便也不再拦了,任由她们两个走出了柳术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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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娘十岁起就是养在外祖家的,及笄后才搬回了京,外祖母到了年纪,她定要回去看看的。”
“这是自然。”
楼初英顺手将眼前那打结的竹帘穗子解开,“才相处两日,你还看不出她的个性,她不喜欢拘束,不喜欢有人管着她。我虽然不是很看好你,但我真心希望她能幸福美满地过下去,所以,不要想着困住她,或者利用她来拿捏谁,更别去伤害她??”
柳术与之,目光相接。
他很难得能听见楼初英这般真诚地说话,这般真诚地为了楼元盎说话。他的行事风格大多是诡谲的,不,办事他永远是最可靠妥帖的,但若涉及到楼元盎,那他当真会是个六亲不认的疯子。
柳术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想,但他绝对想得明白,楼初英的真诚从来不是发自他的内心,他只是为了楼元盎,就像是对他嘘寒问暖、比身生母亲还要分外亲切的楼母,就像是一唱一和的楼宗和与楼鹰腾父子,包括今天,楼初英所有的热情与客套,都是为了楼元盎。
他们只是希望在他们管不到的地方,他能善待他们的心肝。
可怜这一片心。
柳术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尤其羡慕。
羡慕这样哪怕不可避免掺杂了许多利益算计的感情。
“嗯,不会的。”
楼初英轻嗤:“日子还长呢,我希望你不会。”
柳术垂下眼。
楼初英不再和他说话了,除了楼元盎,他们两个人之间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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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说。这很不像寻常的舅哥与姑爷的关系,那些人多少会一起畅谈时事、闲话家常,但柳术相信,不是楼初英不想和他维持较为完好的亲戚关系,只是他办不到,他只是格外、特别、分外、尤其地不喜欢他的妹夫。
好在,柳术也不是个话多的。
就在楼初英自己忍受不了,打算带他去找一找早就跑没影的楼元盎时,游廊尽头传来一串轻重不一的脚步,像是有个人拿着鼓槌敲着这年旧的廊柱。
柳术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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