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鸳鸯屏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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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好了,你继续想吧,但饭得先吃。”说着,柳术敲敲窗面,朝窗下候着的侍女们喊了一声,外间即刻涌入一队人来,有条不紊地摆放着餐具肴馔。
“你昨夜什么也没吃,在老宅也吃得很少,再不吃,只怕婚假我还没销呢我就要当鳏夫了。”
楼元盎并不欲接他的冷笑话,但她还是勉强扬了扬嘴角。
柳术不多说,也不多留,转身走出里间。他心里压着事,并没有吃饭的胃口,便借故出了正房。一出门,阿六便调笑着迎了过来,琢磨着柳术应当心情不错,便贱贱地开口:“公子,你昨天可说要睡书房的?怎么睡着睡着就睡回夫人的床上了呢?”
柳术斜他一眼,阿六并没有过分警醒,而是继续笑:“反正书房那张小榻我已经收拾好了,如果公子你吃腻了山珍海味,被迫要去粗茶淡饭,那书房里还有您的一席之地。”
柳术不理他,边覆手走着边另问一事:“崔定求什么时候回来,不是月初就说要回来,怎么现在还没有动静?”
“崔千户?昨天回老宅听说长风关有些意料外的摩擦,估计这返京的日子要一推再推。”
“朝中倒没有听见什么风声。”
阿六嘻嘻笑:“有风声公子你就能听见?前些日子备婚,现在刚刚完婚,老宅岂会让朝中那些腌?事搅扰您和夫人的清净?公子您别忘了明天,可是夫人三朝回门的大日子!您还有空想别的事?”
一提到这个,柳术果如阿六所说,一脑门官司再无别的功夫盘算好友崔定求的归期。但整理完明日要携回岳家的礼物,柳术才在书房坐了没一会儿,阿六又蹿了出来,“公子公子!该用晚饭了,夫人在西厅等着呢。”
柳术望窗外晚天,“时间过得这么快。”
快得这整个下午,他都没来得及想楼元盎。
“哎没事,接下来白天就慢慢变长喽,那可真是春宵苦短、一夜千金。”
柳术无奈,整理完仪容这才走出书房。
他们的新居才栽上适宜的花草,现在便大方地送来满院的草木芬芳。越靠近楼元盎的处所,这种香气越发浓烈,直到楼元盎出现在眼前,这样的气味便酝酿成了烈酒,又辛又辣,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楼元盎早已褪去早上的窘态,此刻的她,和大婚那夜坐在婚床上和他分划楚河汉界的那个冰雪捏作的美人没有区别。
白妈妈和裘妈妈坚持要厨房调作各种进补的药膳,哪怕他和楼元盎都不愿意吃,在这两位颇有权威的妈妈的监视下,还是要不情不愿地将碗中那萃满天地精华的高汤一饮而尽。
一顿不声不响的晚饭过后,柳术不免又出了身汗,就见楼元盎站在廊下风口,也正散着浑身的燥意,两个人视线相触,都不知各自回想起怎样的往事。
第三夜,他们大婚以来的第三夜,就这么降临在眼前。
廊下再无别人走动了,平日里在花田里闹哄哄恨不得把屋顶掀翻的小荷,带着她那一队莳花侍女,杳无踪迹;而阿六呢,又不知道鬼混到了哪些角落,和楼元盎带来的哪些练家子护卫掰着怎样的手腕。
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一样,上天入地,这回型的、精致的小宅院里,只留下他们两个人站在这里吹拂着同一阵晚风。
柳术恶劣地想,哪怕他们幕天席地在这处静谧里交欢,恐也能一夜好眠。
当然,这些只是他偶尔神游时的妄想,只能胡乱想一想。
但谁又没这么狂想过呢?
楼元盎站在那里,吹着这样的风,恰闻着柳术身上的气息,感受着那种在她失态、失忆、失智时最渴望的温度,骄傲如她,怎能不暂堕尘网?
柳术清了清嗓子,“对了,明天归宁,有什么需要我额外准备的吗?”
“没有,一切都按寻常的规矩来即可。”
柳术点点头。
他们好像又没话可说了。
柳术再度没话找话:“那今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