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龙凤烛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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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术觉得,天塌了。
他自暴自弃地想,被楼元盎发现又怎样呢?就算在这张床上强迫了楼元盎又怎样呢?他们是正经的新婚夫妻,在这张婚床上,在这洞房花烛夜,就应当做这种事情,楼元盎生气了又怎样呢?
但他还坚持那即将全线溃败的底线。
他突然有些疯魔地升起一种隐秘的期待来,期待翻了个身的楼元盎能说点什么、做点什么,甚至一脚把他踹下床也可以。
他只需一个契机。
但楼元盎就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她的呼吸还是平稳一如开始。
柳术觉得他要疯了。
他甚至想到死,难受至死,羞愧至死,折磨至死。
他的脑海里第一次涌出这么疯狂的念头。
柳术喉咙里压抑不住的喘息终于破开了紧咬的牙关。
在床帷里,这是多么的刺耳,多么的响亮,就像是早先酒席里那些喝上脸、没脸没皮、没有分寸的家伙拉着他、在他耳边叽哇乱叫着“恭喜恭喜”和“百年好合”。
这时,一声微弱的叹息,像是楼元盎送给他的那把匕首一样,锐利地割开他的皮肤。
他满脸通红,浑身滚烫,思绪都有些麻木了,但还能感觉到,背后,楼元盎撑起了上身,她袖子里的香气如同□□般,将他炼成了一头毫无理智的禽兽。
“柳渊微?”
柳术从未想过,自己的名字由她念出来,会有这么饱蘸情欲的好听,像是巫山神女哼唱的情歌。
“你去净室解决吧。”
如蒙大赦,柳术几乎是从床上弹起的,一把扯开帷帐,鞋子也顾不得穿,就那么踉踉跄跄地、简直有辱斯文地奔向了净室。
他推门的声音太响,以至于在婚房外守着的侍女都惊动了。但她们一听是净室里隐隐的水声,顿时都笑着不予理睬。
楼元盎重新躺了下来。
窗外的月光就顺着被掀开的帷帐流了进来,新房内一切的程设都有了轮廓。
当然,净室里的动静,房内比房外听得更加清晰。
楼元盎闭上眼,强迫唤醒自己迷路的睡意,不去听那一声又一声急促的水声,但其间夹杂着的难耐的喘息,就像扎入指甲边缘的一根根细针,让她比一觉天明后还要清醒。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没法断定是喝的哪一口还是吃的哪一口,让柳术中了这样凶猛的药。她头一个怀疑的就是合卺酒。在酒中下些助兴的药物,的确是一些为了避免新婚夫妻两个人陌生羞涩、耽误正事而采取的手段。
但为什么她没事,偏偏柳术的反应这么大?
楼元盎百思不得其解。
但终究,天亮后就会得到答案,她现在想破了天也没必要。
可她不敢让自己放空。
一放空脑海,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群魔乱舞地涌到她眼前。
楼元盎捞了一把枕头,想将枕头调得再舒适一些,不期一伸手就碰到了某些东西。她睁开眼,就见柳术将那条喜帕整齐地摆在中间,不过她手下还有别的东西,她支起身,一抽出枕头下的东西,她的脸颊顿时热辣辣一片。
楼元盎故作淡定,将那本春宫图重新塞回枕下,重又欲盖弥彰地躺了下来。
净室里还激烈着。
楼元盎完全睡不着。
她闭眼数了三十声还是半点困意也无,同时又起了一个念头,爬起来抄起柳术的枕头,往他枕头下也摸了一把。
果然,他们的婚床不会厚此薄彼。
只是柳术枕头底下的东西有些奇怪,她拎起那只沉甸甸的素色口袋,一拆开上头松松垮垮系着的绳带,拨开口袋,就见一块通体透彻的玉在月光下流转着莹润的光泽。
是块好玉。
这种手感,她觉得和小姑新打的那对玉镯能够一拼。
楼元盎不禁讶异,剥开口袋将这块长条形打磨得极其润滑的玉捧到手中。
就着微弱的月光,她细细观察着,怎么看也看不出这玉的形状有何特别,尤其是其中一端,刻意雕出了一个环形凸起,和周围平滑的曲线一对比,显得甚为丑陋。
楼元盎手一抖。
在她枕头底下放春宫,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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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这里放着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顿时明白了过来,一把撒开,将这块玉砸在了床上。
居然将品色手感这么好的玉做成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
羞恼之余,楼元盎又多了些心疼。
楼家不缺钱,但……这也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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