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天台上的死局与逆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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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一个组织成员冲到栏杆边,向下看去。楼下是漆黑的小巷,距离天台至少有二十米高,根本看不清下面的状况。他掏出对讲机:“目标跳楼了!重复,苏格兰跳楼了!立刻封锁周边区域,搜索尸体!”
另外两个成员走到灵汐“尸体”旁边。其中一人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颈动脉。手指下的皮肤冰凉,没有脉搏。他又翻开她的眼皮,瞳孔散大,对光没有反应。胸口三个弹孔还在流血,但流速已经变慢,血泊的面积不再扩大。
“死了。”他站起身,语气平淡,“这个女人是谁?”
“不知道,可能是误入的平民。”另一个人说,“处理掉,别留下痕迹。”
“等等。”第三个人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型扫描仪,对着灵汐的身体扫描了一遍。仪器发出轻微的嘀嘀声,屏幕显示没有生命体征,没有电子设备,没有异常能量波动。“确认死亡。不过……这血的味道有点奇怪。”
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血,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血有铁锈味,但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化学药剂的气味。他皱起眉头,正要仔细检查,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银座发生大规模骚乱!疑似炸弹威胁,警方已经出动,媒体正在赶去!总部命令所有外围人员立即撤离,避免暴露!”
三个组织成员对视一眼。
“走。”为首的人说,“把这里清理干净,尸体不用管了,反正很快会有人来处理。”
他们快速离开天台,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铁门被重新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天台上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那是太宰治制造的骚乱,时机恰到好处。月光依然冰冷,照在灵汐“尸体”上,照在她胸口那片刺眼的红色上。血泊的边缘开始凝固,表面形成一层暗红色的薄膜。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灵汐没有动。
她的眼睛依然睁着,但瞳孔深处,那最后一点神性的微光正在迅速熄灭。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冰冷,沉重,像一块浸透了水的石头。她能感觉到胸口的“伤口”??那不是真正的弹孔,而是太宰治提供的特殊道具,模拟弹道创伤的凝胶和血浆包。凝胶里有微量的mz成分,让她的胸口麻木,感觉不到疼痛,但也感觉不到心跳。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极其微弱,每分钟只有两三次,每次吸入的空气都少得可怜。这是龟息术,一种古老的控制呼吸的方法,能让生命体征降到最低,模拟死亡状态。她练习了很久,在“栖心”小店的地下室里,对着镜子一遍遍调整呼吸频率,直到能完美地控制每一次心跳的间隔。
但她没有练习过的是??神性流逝的感觉。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空虚。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一点点抽走,不是血液,不是空气,而是更本质的、支撑她存在的东西。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飘散,像烟雾一样从身体的缝隙里逸出,升到空中,俯瞰着天台上的“尸体”。她能看见自己苍白的脸,散乱的头发,染血的外套。她能看见胸口那三个“弹孔”,凝胶正在缓慢融化,血浆包已经空了。
她能看见自己正在死去??不是□□的死亡,而是某种更深刻的、属于“诸天过客”的终结。
她想起第一次俯瞰人间时,看见的那些少年们。五条悟在雪地里独自前行的背影,夏油杰在黑暗中逐渐扭曲的笑容,太宰治站在河边凝视水面的侧脸,中原中也握紧拳头压抑愤怒的眼神,?原研二在爆炸前轻松的笑容,松田阵平在摩天轮上点燃的香烟,降谷零在雨夜里孤独的守望,诸伏景光在天台上举枪对准自己的额头……
她想起自己做出的决定??舍弃永恒,落入凡尘。
她想起“栖心”小店开张的那天,阳光很好,她在门口挂上招牌,木质的牌子上刻着“栖心”两个字,下面有一行小字:“烟火小店,欢迎回家”。第一个来的是五条悟,他戴着墨镜,双手插兜,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说:“这里的气息……很舒服。”
然后是夏油杰,太宰治,中原中也,织田作之助,警校五人组……
他们来了,坐下,吃饭,聊天,争吵,大笑。小店渐渐热闹起来,有了烟火气,有了温度,有了羁绊。她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心里那潭死水开始泛起涟漪。
然后她开始干预。
第一次是织田作之助。她通过太宰治传递了一个信息??关于某个ss组织的内部变动,关于某个任务的真实目标。织田作之助收到了,他改变了行动方案,避开了埋伏,活了下来。那天晚上,太宰治来到小店,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角落里喝了一整晚的酒。但灵汐看见,他离开的时候,肩膀不再那么紧绷。
然后是警校组。她开始收集信息,分析时间线,寻找每一个悲剧节点的破解方法。她给?原研二寄了一封匿名信,提醒他某个□□的特殊结构;她在松田阵平常去的便利店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那是她安排的、能在摩天轮事件中提供技术支持的人;她通过加密渠道向降谷零传递情报,帮助他避开组织的陷阱;她甚至找到了伊达航车祸的肇事司机,提前匿名举报了酒驾行为。
每一次干预,都让她眼底的神性黯淡一分。
每一次成功,都让她心里的牵挂加深一分。
现在,是诸伏景光。
她躺在地上,身体冰冷,呼吸微弱。她能听见楼下传来的声音??黑衣组织成员正在撤离,脚步声杂乱,对讲机里的指令断断续续。她能听见更远处,银座方向的骚乱还在继续,警笛声此起彼伏。她能听见夜风刮过天台栏杆的呼啸声,能听见自己血液(道具血浆)滴落在地面的细微声响。
她能感觉到,神性正在彻底离开她。
那是一种剥离的感觉,像一层皮肤被硬生生撕开,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真实”??疼痛,寒冷,恐惧,这些原本被她隔绝在外的感受,正在一点点渗透进来。她的胸口开始传来真实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