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谁家子弟险峰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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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林风篁被一阵砸门声吵醒。
她盯着屋顶房梁半晌,脑子里演练了一百八十种对方的惨烈死状,然后浑身怨气冲天地打开房门:“大早上的敲什么??”
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小铁人,只到她腰的位置,铁做的拳头攥得死死的,依然保持着砸门的动作摇来摇去。眼看下一秒拳头就要砸到自己胯骨轴,林风篁扭身一躲,从小铁人另一只手里扯出一根布条。
上面龙飞凤舞几个字:来议事堂。
“......”林风篁盯着布条,“她是故意的吧?她看准了你是个小矮子我不会动手打你才叫你来?她怎么不派个活人?”
小铁人呆滞地站着,一只手依然摇来摇去。
林风篁悻悻回屋洗脸换衣,临出门时看见仍在门口站桩的小铁人,忽然恶向胆边生,摆弄几下给人家弄得金鸡独立,然后锁死关节扣,吹了声口号扬长而去。
小铁人摇摇晃晃单腿站在房门口,一脸茫然,仿佛被罚站。
此时正值初夏,赴雪山除了山顶积雪不化,余下一片绿意葱葱,生机盎然。林风篁打着哈欠绕过河涧,转眼瞧见一座屋子,白墙青瓦,素净地要命,门口一幅木匾,上面歪斜三个字:三知堂。
房门大开,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发呆。
林风篁见了她顿时兴奋起来,抬手招呼道:“小雪儿!早上好啊小雪!”
陆雪更眼珠转了转看过来。她头发胡乱扎起,身上一件海蓝色外衣穿得乱七八糟,领子都没扯出来,两日不见,她眼底青黑色又重了几分,挂在没有血色的雪白脸上,好似不是活人。
她下意识接道:“已经午时一刻了。”
林风篁无所谓道:“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她也不着急去议事堂了,溜溜哒哒过来,靠在门框弯腰把头凑到对方面前,仔细打量对方青黑的眼底,好奇道:“你是又一晚上没睡啊?话说你是怎么弄的,黑眼圈居然和真的一样。”
陆雪更就像她刚刚睡了个好觉一样,理所当然地点头:“掌门要我改进赤鸢,三天后要。我想不出来。”说罢,她顺手挠了挠头,又扯下几根头发。
林风篁了然,心道原来她那一头乱发就是这样薅了一夜的成效。她一边想,一边一脸的“我懂你”,充满同情地拍拍她后背:“没事,掌门就是个变态,专以折磨人为乐趣,就爱看我们为了她不切实际的想法绞尽脑汁??这不是还有三天吗,不着急,想不出来可以过两天再想。”
陆雪更扭过来,目光直直穿透她,看着某个不知名的远方,自顾自道:“赤鸢烧灵石,但灵石开采储备是个问题,转换是个问题,操控更是问题。要是能直接烧灵力就好了。”
林风篁听了,知道她这是还琢磨呢,压根儿没跟自己说话,便也不再打扰她,前去议事堂。陆雪更则压根没注意到人已经走了,自己嘟嘟哝哝念叨一番后,揉了揉眼睛,游魂一样飘回屋,一头扎进被窝开始补觉。
林风篁前脚迈进议事堂门槛,就听见一阵激烈的争吵声??说激烈其实并不准确,因为那声音并不大,语气也算不上激动,比起争吵更像是有理有据的辩论;再者其实只有一人在说话,而另一人似乎正在翻白眼,仿佛在极力忍耐。
“??种植稻谷让门派自给自足我可以理解,订购十多车生铁二十多车原木材送陆雪更研究赤鸢也没问题,大肆翻修屋舍因为老房子隔音不好嫌林风篁太吵也勉强可以接受,这八万八千八百两银子花就花了。”大殿台阶下方的人一手算盘一手账本,表情平静地仿佛是在谈论今日天气,但林风篁还是敏锐地从她那微微扬起的语调和微微颤抖的双手中捕捉到一个信息:对方正在爆发的边缘。
“但是你花五百六十两银子买了上千箱话本、花一千五百两请二十八个戏班子来给你唱戏是几个意思?!林风篁支了八百八十两买了一大堆娃娃鱼和跑山鸡研究配对是要干嘛?!她怎么不自己去跟跑山鸡配对?!还有陆雪更!花两千三百两翻修房间理由是现在的床睡得不舒服容易落枕?!她知道上个月我刚从蜀地给她买了个金丝楠木枕吗?!”
“你们一个两个的又不缺钱,不能走私账吗?非得堂而皇之挪用库银,生怕我看不见气不死吗?!”她说完,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用尽了自己最大的涵养,没有把账本算盘扔到对面仰躺在座椅上的女人脸上:“这个副掌门我不干了。当初请我来你也没说副掌门是要兼顾账房管家老妈子的职务。我要罢工!”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林风篁算了一下自己的名字被提及的次数,轻轻咬了咬下唇,觉得还是此时溜之为妙。正当她蠢蠢欲动跑路时,主座上翻白眼的女人眼尖,当机立断喊住她、企图转移矛盾:“林风篁!”
她一条腿刚抬起,跑路便被掐死在萌芽中,林风篁仅思考了一瞬,立即收腿转身,端上满脸的笑容,热情且友好地看向拿算盘的人:“副掌门!这么巧你也在呀?一大早就来议事真是辛苦啊!”
陈君夏冷冷地飞给她一把眼刀,脸色和身上的黑衣一样阴沉。
林风篁丝毫不尴尬,她背着手一颠一颠地走过来,满脸笑容亲切无比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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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子上的女人:“掌门您久等了!这么着急叫我来,是不是一夜未见分外思念呀?您早说,早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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