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打算何时才放过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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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愈发响亮,间或夹杂着闪电,嵇令姜被吓得两股颤颤,但又不得不牵着马硬着头皮往前走。
求老天保佑,一定让她在下雨之前找到借宿的人家。
也许是她孜孜不倦地祷告起效果,她看到穿着蓑衣背着渔网准备出去捕鱼的农人。
她赶忙冲着人挥手,嘴里一叠子大哥叫起来。
嵇令姜自然不会将霍时渊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她重新给两人编了身份。
“我和哥哥奉外祖之命过来给京城做官的舅舅送贺仪,哪知被一帮宵小截道,他们抢夺财物不成,还要杀人,哥哥是因为救我才身负重伤。要是哥哥有个三长两短,我也要活不下去,呜呜呜……”
虽然她瞧着借住的农家,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暗示家里有人做官,他们若是敢生出歹心也要掂量掂量在京城做官的【舅舅】。
做戏做全套,嵇令姜为了逼真一点,伏在霍时渊的胸口假哭,可能是今天发生太多事,横生波折,越想越伤心,倒也哭得情真意切。
霍时渊迷迷糊糊间听到女人的哭声,他想睁眼但瞧不真切,远远看来倒是一位极漂亮的女人伏在他心口哭泣,她的眼泪一点一点浸透衣衫,让他的心口一片滚烫。
无意识的抬手,环住她单薄瘦削的肩膀,“你莫哭了。”
嵇令姜以为他清醒过来,瞬间从他怀里起身。在正主面前演戏就太尴尬了。
霍时渊伤的很重,虚虚揽在她肩膀上的手臂滑落,人也彻底昏死过去。
这对农家小夫妻顿时慌了手脚,女人赶忙用帕子给嵇令姜拭泪。
男人又重新披上蓑衣,驾着驴车不敢丝毫耽搁去找郎中。
等郎中的时候,嵇令姜也没闲着,烧了一大桶热水,给霍时渊擦拭,他现在应当是发热,别郎中还没到,人先烧傻了。
她脑海中不住回忆后世物理降温手法。
一点一点在他身上复刻,全神贯注,比如要擦拭胸腹时,她毫不犹豫的解开他的蹀躞带,扒掉他的衣衫,肌肉线条流畅优美,皮肤白皙紧实,纤薄有力。只不过身上交错着数十道伤口,瞧着狰狞可怖,尤其是腰腹处寸许深的刀口,瞧着她心惊肉跳。
而一侧的农女不知道何时从房间退了出去,嵇令姜心无旁骛的擦拭。
至于裤子,她就没去解,她好歹还是云英未嫁的少女,还是多少要跟异性保持距离。
嵇令姜摸了摸他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好像温度降低了。
倒是一个好消息,随后她用薄被轻轻将他皎白的身躯裹住,坐在一旁看着他惨白的面容。
说实话她对他的观感蛮复杂,他虽然会说一些可怕的话吓唬她,但他到底也没有真正意义上伤害过她。
而今他又身负重伤,在这缺少抗生素的时代,只能靠身体素质去扛。她将他的胳膊塞进被子,衷心希望他能挺过这一关。
郎中是一位60岁左右胡子花白的老头,大晚上被年轻后生拽起来上门瞧病,总归有点气性。
嵇令姜赶忙起身,让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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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瓮声瓮气问道:“怎么搞得?”
嵇令姜又把之前编的瞎话重复一遍,郎中点点头,又道:“老朽给你交一句底,他身上其他地方都还好治,唯独腰腹处再进去半寸,肠子都要掉出来。”
嵇令姜抚胸,还好还好,不幸中的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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