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家宅内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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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凉,月华如水,漫过寂寂庭院,四下只余虫鸣轻颤。





我重新穿上嫁衣,坐在床头。





侍女们将屋内打理好,红绸飘零,红烛孤照,房里不觉添了几分暖意。





略过了拜堂、饮合卺酒的流程,偌大房间,我自戌时静坐,如今已是亥时,他,大抵是不会来了。





虽然魏斌没有来,屋内有箐儿陪伴,也算是解解乏味。红烛映门,屋外也有侍女把守。





除了屋外细微风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思量了许久,我揭下盖头,卸下头饰。





一旁昏昏欲睡的箐儿被首饰碰撞声吵醒,见我这般,神情便又和下午那般慌慌张张。





她瞥了眼窗外,又赶忙捡起地上的首饰,“小姐这又是发什么糊涂,万一侯爷来了,该怎么收拾?”





“我在这,你怕什么。”我抬手勾了勾手指,打“嘘”的手势,“你过来。”她拾起东西后,径自过来跪在我面前。我拉起她坐在床头。死死按住她的手,“别担心,他今夜应该不会来。”





我悄声说道:“我问你,皇帝为什么会赐婚于魏陆两家?”





她的神情中掺杂了些不解,压着声回道:“魏陆两家有世仇,不管在朝堂还是在私下,一直针锋相对,所以陛下赐婚于魏陆两家,是为了缓解矛盾。”





“什么矛盾?”





“听闻十几年前,陆老爷还是魏鹏将军的手下,经常随魏鹏将军作战,也立了战功,后来,陆老爷被一路提拔,才有了与魏鹏将军同等地位,当时也有护国双杰之称。





后来传言,魏鹏将军之死是因为陆老爷亲兵暗算,魏鹏亲信全部战死。魏府遭受内外压力重创,被陆府压了下去。”





“还有这样的过节,那这传言保真吗?”





“这…奴婢也是听说的,小姐…问这些做什么?”她挠了挠头,言辞磕磕绊绊的。





这矛盾这不是三言两语能理清的,拉过被子,翻身躺在床上,“没什么,夜已深,我要睡了,你回去吧。”我瞥了眼窗外,“对了,外面的人,也都一同打发了。”





片刻后,周遭又静了下来。思来想去,往日之事不可追,魏陆两家有如此深仇大恨,皇帝这般举动又是何意?翻来覆去,总是无法入眠,最后起身独自饮酒,喝的酩酊大醉,才索性直接合衣睡去。





次日清晨,睡的正酣,忽被铜锣声响惊扰,猛地抬眼,屋内围满了人。





眼前站着一排侍女,手中或捧梳洗衣物,或端着早膳,目光异样的盯着我,神色似笑非笑。





站在最前面的,手中拿着一个铜锣,她开口道:“小姐,恕老奴斗胆,您如今已是新妇。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是不是太不合规矩了些?”





我别过身挡住视线,昨日到底是喝了什么酒,竟这般烈?我斜睨了她一眼,她看起来像生气了。





这嬷嬷好生聒噪,真想上前堵住她的嘴。





我转过头,朝她咧嘴,“嬷嬷如此说辞就不妥了,昨夜我是等候将军一直到亥时也不见归来,我擅自做主侯爷如今在孝期,应该没空来了。





才斗胆合眼。不慎今日起的稍晚了些,又怎能尽数怪我呢?”





嬷嬷斜睨我一眼,垂首敛袖,收回铜锣,躬身作揖道:“府上近日琐事繁多,家主抽不出来身,也请小姐谅解。可是奴婢见桌上瓶中的酒水全无,您昨夜……喝酒了?”





一时手抚着发烫的脸颊,半天吐不出来一个字,“奥,那是因为我思家心切,所以就多喝了几杯。”





“既然将军公务繁忙,我就不去叨扰了。吃食放于桌上,你们都退下吧。”我试图转移话题,一边揉着眼,一边抬手指了指案几,又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侍女依旧伫立在地,分毫未动。





那嬷嬷开口:“奴婢今日来,是受老夫人嘱托,给您教一些魏府的礼仪,既然您与家主没有举报婚礼,就不必拜望宗亲了。按妾室礼仪,大婚第二日,妾室要给夫君缝荷包,以表对夫君的赞美。”





学礼仪?还要给他缝荷包?想都别想。





她们将食物摆在桌上,依旧伫立在那里。





我有些震惊:“怎么,你交代的事我都听见了,还有何事?”





“奴婢们得伺候您更衣洗漱。”





“不必。”我摆手拒绝。





被子紧紧围在身上,不一会,手下一松,被子从指尖逃落,满身褶皱。





这群下人摆明不认我这个刚过门的夫人,处处怠慢违逆。





这老嬷嬷要是回去在魏斌面前嚼舌根……算了,先依着她。





我侧身从床上翻起,夺过侍女手中拿着的衣服凑合穿上,顺便蘸了些水简单洗了把脸,“这下满意了吧。我能用膳了吗?”





这时,嬷嬷的表情愈发诧异,她结结巴巴,拍腿指着我嚷嚷:“小姐,你……您现在便可用膳,这衣服似乎不合身,待用完膳,老身还要为您量身裁制新衣。”





我夹起一个萝卜放入口中,甚至连咸淡都尝不出,这素菜寡粥的,侍女一个个穿的也朴素无华。魏府好歹也是将军府邸,这衣食住行竟这般简陋。





这群下人哪里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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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尊卑,也分明是得了家主默许。
  

  

  
动不了家主,还夺不了奴婢的错了?
  

  

  
这场婚事本就是仓促替嫁,未行拜堂之礼,未敬高堂,无合卺之仪,不过一场潦草虚名。
  

  

  
想来魏斌早已暗中提点过府中旧人,连管事嬷嬷都看得明白,他从未认我这个主母。
  

  

  
虽然我不过是个冒牌的,但区区一个嬷嬷,怎敢这般明目张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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