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棋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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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潜入禁军。”他一边说,一边在棋盘左上角展开布局,黑子云般蔓延开去,“禁军首领曾是蓝戎政麾下旧部,事情好办得多。寿辰当日,禁军尽数出动,云朔铁骑安排在神策门外待命,以蓝烟为号。”
“太子不会防备么?”棋子在白玉棋枰上的声音悦耳动听。
“云朔铁骑在京城如同废铁,”萧衍的指尖在棋盘上顿了一下,“只有在真正的战场上才有用处。禁军养了它们一年,早已将这支队伍当成花架子,军中无人起疑。”
“程?现在何处?”
“造势。”萧衍又落一子,“他从前在京城的兵马司当值,最清楚流言蜚语源起何处。”
卫莺时拈着一枚白子,指尖悬在棋盘上方,迟疑未落:“那圣上的意思,究竟如何?”
萧衍的指尖停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君心难测。但听陆指挥使的意思,昭云已从留都回来了。”
卫莺时指尖微凉,昭云伺候了景帝几十年,情分并非他人能比,此番召回,朝局定有大变。
她不由得问道:“若是败了呢?”
“郭奕会替小峪王守四镇,木槿带令薇回珉城,程总兵与慕容?会守好西南疆土,与周边部族通商互市一切如旧。
届时,茶马道可连通朔北与西南两处,再通蜀地与陕地。”萧衍对答如流。
但他隐而未言的是,他也为卫莺时布好了退路。此刻棋盘之上,他的黑子已将她的白子团团围住,却唯独在棋盘最角落留了一处气口,等她从唯一的生门突围而出。
卫莺时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拈了一枚白子,落在另一处无关紧要的角落里。
萧衍垂眸望了一会儿,唇角微微勾了一下。他抬手,将那块已然成势的黑棋弃了。
景帝寿辰前夜。
太子府上忙了一整日,处处张灯结彩,红绸从正门一路缠到后院,廊下换了一排崭新的琉璃灯笼,连台阶上的青砖都冲洗的干干净净。
萧珩亲自从库房中挑了一对错金银转心壶,装进一只紫檀木匣里,搁在案上。
“玉儿现在何处?”他问黄锦,“叫她过来。”
黄锦躬身应道:“回殿下,玉儿姑娘今日身子不适,早早便歇下了。”
萧珩一听,心里莫名一紧。
她生病了?
但又想到她竟敢称病不来,眉便再次压了下来:“我说,叫她过来。”
黄锦微微仰起头,见萧珩神色不豫,赶紧低了头不敢再劝,匆匆去了。
沈玉睡了一下午,头昏昏沉沉,此刻好不容易醒了过来,宫人已将灯点上了,她起身披了衣裳,倚在窗前喂猫。
她将一小块糕饼掰碎了,一点一点地搁在窗沿上,那只通体乌黑的狸花猫蹲在窗台上,低头不紧不慢地吃着。
远远地,她望见黄锦提着灯笼穿过回廊,步履匆忙。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只猫便抬起头来,轻轻一跃,无声地消失在了朦胧的夜色里。
“玉儿小主,殿下有请。”
沈玉咬了咬牙,将手指上沾的糕饼碎屑拍净,走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