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藏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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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萧简没有答话。他只是将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掌心覆在她剧烈起伏的腹部。
马车冲至河滩,开阔无遮,月色清冷地铺在鹅卵石上,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二十余名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靴声急促,刀光如林,将他们团团合围。
木槿解下手腕上缠着的绑带,将刀柄与手掌死死绑在一处,咬住绑带末端打了一个结,朝身旁仅剩的那名马夫点了点头。二人对视一眼,随即分头冲出,刀光交错之间,连斩四人。鲜血溅在河滩的白石上,转眼便被暗红的泥水浸透。
外围,一个髡发的弓手始终不曾靠近。他隐在一丛枯苇之后,一直在远处静观,反复端详着那辆马车的构造,铜墙铁壁,密不透风,只有一处换气的窄窗。
他缓缓抽出一支钢蓝色的箭簇,换上穿甲弓,弓弦拉满,骨骼与弓臂同时发出细微的绷响。箭尖正对那扇窄窗。
……
萧珩独自斟了一壶酒,一口一口地灌着,眉眼间压着一层沉沉的阴翳。
他搁下酒盏,开口唤道:“承安!”
身边随侍的小太监赶紧应声道:“殿下,承安公公奉命出去了。”
萧珩这才反应过来,今日已派了他出门。萧珩点了点头:“去张府,宣珉王妃卫氏入宫。”
小太监虽刚来不久,但清楚宫里的规矩,低着头小心发问:“殿下……寻何缘由?”
萧珩长眉压眼,眸中阴鸷,“让她入宫便入宫,要什么缘由?”
小太监吓得跪倒在地,磕了个头赶紧出去办事。
已是春日,可京城的夜里仍凉。
青?为卫莺时披上一件月白色的披风,领口缀着一圈细密的兔毛,卫莺时用面颊蹭了蹭,困意更深。
暖轿在东宫掖门前停下,小太监一路引着她穿过重重回廊,宫灯明黄色的光线照在朱红色大柱之上。
卫莺时踏进门时,才发觉是萧珩的寝殿。
殿中极阔,紫檀嵌螺钿的落地罩将内外间隔开,罩上雕着五爪蟠龙,龙身蜿蜒于云纹之间,金漆描边,在层叠烛火下流转着幽微的光。
里间设着一张黄花梨的架子床,帐幔低垂,是暗沉的玄色锦缎,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床前的地面上铺着一整张白熊皮,毛色油润,一看便知是极北之地进贡的珍品。
案上燃着一只鎏金铜炉,炉中烧的是麝香与龙脑,卫莺时甫一踏入,便被那股昂贵得令人窒息的香气扑得蹙起了眉。
萧珩正坐在案后,身上穿着一件玄色暗纹常服,领口微敞,露出内里素白的中衣,整个人斜倚在圈椅里,眼尾发红,看起来已经醉了,案上摆着一壶酒,两只白玉杯,配了几样佐酒的点心小菜。
“坐,这么见外做什么?”萧珩极为自然地为她斟了一杯酒,推到对面,“莺时,你的酒量真是差,今后得多练练。”
卫莺时往前走了一步,脚步刚落地,身后便传来沉重的落锁声。她回过头,引他进门的小太监已消失在连廊之外。
她沉默了片刻,将披风解下,叠好搁在椅背上,然后缓缓在萧珩对面坐了下来。
“殿下,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没什么事,”萧珩端起自己的酒杯,慢悠悠地饮了一口,“只是上回没喝尽兴,特地再邀你共饮。”
卫莺时闻言,没有碰那杯酒,只抱着披风起身:“殿下若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莺时,你实在太没规矩。”
“深夜召见女眷,共处一室,殿下遵循的是什么规矩?”卫莺时面不改色,咄咄逼人。
萧珩看着她,忽的笑了:“你不想知道萧衍今夜去哪儿了吗?”
她并非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又是如何凶险,甚至为此心急如焚,然而此刻,她咬牙道:“不想。”
卫莺时低下头,颈骨微微凸显,颈后散落的几缕乌发垂落耳畔,愈发衬得皮肤温润如暖玉。
萧珩的目光如同定住了一般,危险地眯起:“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萧珩仔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