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旧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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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萧衍打趣道:“你说你情路不顺,就看不得别人浓情蜜意。”
陆秉往后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坦然道:“那是自然。”
半晌之后,卫莺时提着食盒迈了进来,“大人,还不走吗?”
“走走走。”
卫莺时出了暖轿,一路沿着诏狱的长阶往下走,才走了十几级,裹着的棉衣便不能抵御狱中阴冷,寒意从脚底爬上来,沿着骨缝往里头钻。
这些天,诏狱里头关的人多,越往下,空气越浑浊,潮湿的土腥味混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就算不受刑,在这狱中待上十天半个月人也废了。
陆秉只引她到了门口,便停住了脚步,微微颔首:“最里头那间,你自己去吧。”
她顺着狭长的甬道走到尽头,隔着一道铁栅望见了俞修远。
他靠在墙边一条窄长的木凳上,闭着眼,下颌微微低垂,衣裳虽是囚服,却还算齐整,身上也没有受刑的痕迹。
只是面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唇上裂着几道细口,干枯的皮微微翻起。
门锁打开,铁栓抽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廊道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睁眼,只有睫毛细微地动了一下。
卫莺时在门口站了片刻,见他身上那件囚衣实在单薄,便????解下自己的披风,弯腰替他披上。
带着暖意的披风裹住他肩头的一瞬,俞修远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了她很久,目光有些恍惚,衣上带着体温的暖香在这污浊的空气里宛如一道弯清泉。
“是你?”他的声音干哑得厉害,“这个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卫莺时没有接他的话,只在对面蹲下身来,目光平视着他:“上回隔墙有耳,这回可以说了吧。”
她顿了一下,“你为什么要依附严立青与太子,陷害父亲与玟元哥哥?”
俞修远的嘴唇动了动,干裂的唇一扯便沁出了血丝。卫莺时转身从墙角的木案上取来粗陶茶壶,倒了一盏温水,双手捧着递到他手边。
他慢慢地坐直了些,接过茶盏,双手捧着,像在取暖一般握了很久,才低头喝了一小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他闭了闭眼,缓了片刻,才开口。
“你的父亲……”他的声音还是哑,“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像是确认她在听:“他正直、清高、勤勉、清廉,用最严苛的道德律己,对门生、对家眷,皆如此。我在他门下那些年,常常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低头望着盏中微微晃动的水面,“江南水患、北洋兵祸那几年,他抬棺进谏,满朝无人敢拦。自师娘走后,他不纳妾、不续弦,将你一个人留在留都,几年不能见一面……
说实话,我那时候觉得他过于不近人情。但无论他身上有多少让人难以亲近的地方,朝野上下无人质疑??他是能臣,也是清流,是人臣之楷模。”
他又喝了一口水,声音更轻了些:“可正因如此,他成了众矢之的。”
卫莺时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听着。
“姚玟元和你父亲是一样的人,”俞修远说,“不懂变通,不会藏自己的情绪。这样的人,若遇明君,尚有用武之地;
可在奸臣当道的朝堂,以他那点微末的官阶,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