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税银(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此番入京,卫莺时本打算只身前来。她有预感,这一趟怕是有大变,不愿青?与白?再随自己颠沛流离。临走那夜,她已严令二人留在王府,将她们托付给萧衍照看。
可车行至半途,她掀帘透气时,却见青?裹着一件半旧的斗篷,正缩在车尾的杂物箱边,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你啊……”卫莺时又气又笑,伸手在她额上点了一下。
青?凑过来替她拢了拢斗篷,动作娴熟而自然:“这是殿下特地为姑娘备的,说是京城天寒地冻的,怕您冻着。我瞧着,殿下对姑娘是真好。”
她掖了掖边角,“再说了,姑娘路上总要有人陪着说话才是。两个多月呢,不怕憋坏了?”
“都已小半年说不成话了,”卫莺时回道,“憋不坏。”
青?听罢,也不接话,只转身从随身的小食盒里取出一只青瓷罐子,掀开盖,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各色蜜饯糖渍果子。“这是白?亲手做的,临走前连夜赶出来的,非让我带上不可。”
她拈起一颗塞进卫莺时手心,又悄悄补了一句,“其实她也想跟来的,不过我昨晚给她灌了安神汤,这会儿怕是还在睡着呢。”
卫莺时捏着那枚梅子蜜饯,外头的糯米纸微微融化。她垂眼望着青?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心头又酸又胀。
前路迷茫,若是青?再受到牵连,她怕是要恨死自己。卫莺时只是将那蜜饯放入口中,慢慢地抿化了,什么也没说。
一路车马颠簸,卫莺时倦得很,多数时候便靠着车厢壁昏昏沉沉地睡去。青?便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不时替她添一添手炉中的炭。行行复行行,折腾了两个月有余,终于到了京城脚下。
此时已是年关。京城之中一派雪白,青灰色的屋瓦上覆着厚厚的积雪,檐角垂着长长的冰凌。
沿街店铺门前挂了朱红的灯笼,几家大户的门前还堆着新雪砌的瑞兽,星星点点的红在白茫茫的底色之中格外醒目。
马车驶近皇城时,卫莺时掀开帘子望了一眼,按制她应住在皇城边的十王邸,那是朝廷官建的馆邸,专用于接待进京的藩王及其家眷,院落多,安置王妃与随行侍女绰绰有余。
可车轮压着积雪,嘎吱嘎吱地一路向前,竟径直从十王邸门前过去了。
她放下帘子,没有出声。
马车最终停在一处闲置的官宅前。门头气派却不张扬,朱漆大门已然斑驳,铜钉上生了浅浅的铜绿,可透过门楣的形制与两侧的石鼓,依稀能辨出此处约莫是一座三品以上官员的旧第。
青?先跳下车,为她掀开厚重的毡帘,冻得缩了缩脖子:“姑娘,这是什么地方?”
卫莺时没有急着答。她下了马车,提裙踏上阶前,仰头看了一圈,宅院虽有些年头,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门前的青石阶被雪盖了大半,两旁各植一株老槐,枝干虬结,覆着厚厚的雪挂。
院墙外几步开外便是官道,不远处隐约可见观星台高耸的望楼,飞檐在灰白的天际线上勾勒出一道孤峭的轮廓。
此处紧邻衙署与禁军巡防区,锦衣卫与五城兵马司的巡逻路线恰好路过此地,布控自然而不突兀,不必额外调兵,便将此处圈入了严密的监视之中。
她踏进大门,绕过影壁,便见一方不大的庭院。庭中铺着青砖,砖缝间生着一丛枯瘦的修竹。
堂前有石案一只,案上刻着一方残旧的星图,线条已磨损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