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质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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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玟元将修路所需的文书图纸尽数交予工部官员，难得清闲了几日，便留在宅中洒扫庭院。





慕容?暂住在卫莺时的院中。她没名没分，住在此处难免尴尬，可她倒浑然不觉，乐得自在。每日与卫莺时一道在院中侍弄花草，倒也热闹。





“慕容姑娘，你送我的那只哨子，吹起来可真难听。”卫莺时打趣道，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花叶。





慕容?正舀了一瓢水，缓缓浇在除虫菊的根下，闻言也不恼，只笑道：“那哨子是我们沐家的信物，类似宫中之人的牙牌。若姑娘遇到危险，吹响此哨，但凡有沐家之人在附近听见，必会前来相助。”





“原来如此。”卫莺时喃喃，“那你把信物给了我，你怎么办？”





慕容?弯了弯唇角，“这样的哨子我有两个，倒不稀奇。稀奇的是家主的骨笛。”





卫莺时在假山石上坐下，支着下颌看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骨笛乃苍鹰腿骨所制，音律奇特，声音极为高亢，上有沐家的卷云图腾。见此物如见家主。沐家世代居于山林，以笛哨传声最为稳妥。”





“我听闻家主如今还在京中，那沐家如今听命于谁？”





慕容?目光微敛：“我不想欺瞒姑娘，只是此事不便相告。”





慕容?一向坦荡，卫莺时也不再多问，只起身往阶下走去，蹲在瓦罐前翻看其中培育的菌株。





经过数次分离，菌种已大致分出几类。她将孢子用冷开水洗出，小心浇灌在染了病的松木小苗根部。





“这……能有用么？”慕容?奇道。





卫莺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静观其变吧。”





……





这日清晨，卫莺时起身往议事厅去，恰巧在廊下遇见了姚玟元。





她与他已有好几日未见，趁着姚玟元与萧衍约定议事的时辰还未到，便拉着他的袖子去了花园中的凉亭。





“玟元哥哥，这些天你怎么不来看我。”卫莺时仰头看他。





姚玟元望着她，心里又何尝不想来？只是近日实在分身乏术。





“近日与工部的官员商议修路事宜，实在抽不开身。”他温声解释。





“那你今日是来看我的么？”





“今日是来向殿下辞行的。”





“辞行？”卫莺时心头霎时一空，“刚回来又要走？”





姚玟元点头道：“殿下命我常驻王庄，督管矿山事宜。”





卫莺时怔了怔，随即心下了然。派姚玟元去矿山，意味着他得了萧衍的信任，更何况矿山督管素来是实打实的肥差。于公于私，都是一件极好的事。





“好。”她点了点头，努力压下心头的怅然，又忍不住叮嘱，“那处矿山地处山崩地段附近，开采之时慎用火药，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低头解下腰间的香囊，塞进他掌心里。那是她用青色绸布亲手缝的，针脚细密，绣着一枚小巧的平安结。





“玟元哥哥，这是我前些日子在护国寺求来的平安符，我放进了香囊里，里头还添了些驱蚊的草药，你带着。”





姚玟元接过香囊，指尖在细密的针脚上轻轻一触，还没来得及道谢，李福全便小跑着过来了。





他低垂着眉眼，气息平稳：“姚大人，殿下请您过去。”





姚玟元将香囊小心收入怀中，起身朝她点了点头，便匆匆往议事厅去了。





卫莺时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良久没有动。





到了傍晚，萧衍才回到房中，卫莺时已经用完膳，坐在檀木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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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握着炭笔在纸上勾画着实验计划，眉间微蹙，显然入了神。
  

  

  
萧衍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在她身边坐定，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腰间。
  

  

  
“今日清晨，我见姚大人身上佩了一只香囊，”他语气淡淡的，像是随口一提，“是不是你前几日做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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